今年春天,城市的一些隔离带绿化花草,换成了秋英。很多公园也在春节前后栽种了大片秋英作为花海景观,这种原本夏秋开的花,很自然地成为东莞春花的一部分,伴着春光而开。
亚热带的春天根本不缺花,灌木类有常开不败的三角梅、大红花;乔木类正值花期的有宫粉紫荆、白紫荆、木棉、黄花风铃木;草本类的就更多,一丛丛的杜鹃、巴西野牡丹开成堆连成片……百花竞艳中,长相普通的秋英还是在春日的东莞争取了一席之地。
秋英的名字还有波斯菊、八瓣梅。波斯菊仿佛在说产地,其实秋英原产于墨西哥。八瓣梅这个别名,则直观呈现了它的长相——像一朵大大的单瓣梅花,不过秋英是菊科,和蔷薇科的傲雪寒梅既不同族,也不同期。
秋英在我国盛产在云南、四川等地高原,它喜光耐旱忌肥,热爱阳光、耐得饥渴,更能忍受贫瘠的土地,妥妥的平民女子,开朗质朴坚韧。
我对秋英情有独钟,更因为它是我对故乡夏日最隆重的记忆。
我的故乡在内蒙古草原小镇,那里长冬短夏,能在户外种植的花更是寥寥。经历了冷冽漫长的冬日、黄沙漫卷的早春,看厌了枯黄颓败的原野,清明过后,绿草冒芽,踏春见绿的喜悦无可比拟,而后耐心地在自家小院播下种子,期待一个五彩斑斓的夏天。
小时候住平房,几乎家家户户庭院都有一处花圃,扫帚梅、指甲花、西番莲,适合干燥寒凉之地的花,大概也就几种,其中的绝对主力扫帚梅,正是秋英。扫帚梅这个名字有点土气,但道出了秋英的皮实好养活。半人高的花丛,白色、粉色,深粉色,一茎一花,细长的茎托举着大朵的花,尽力伸展,在蓝天与绿野间分外抢眼。秋英的花瓣质地薄而韧,叶子瘦细如杂草,简单朴素,结实耐开,很少见其萎靡凋败的样子,执拗地陪伴着草原小镇的整个夏天。
初来南方的那些年,极少见到秋英,我以为那是仅存于故乡的花。又过了一些年,在南城的769文创园偶遇一片秋英,甚是惊诧,就像一位阔别多年的童年伙伴,隔着悠长而复杂的岁月,突然偶遇,一言难尽,话都不知从何说起。但我内心又是温暖喜悦的,他乡遇故知,跨越千山万水,原来你也在这里。
从墨西哥到古波斯,再到中国,在中国从寒温带的高地,到亚热带的原野,横跨地球东西,遍布几个温度带都能生存的花,真的是无敌强大。动画片《花仙子》中有句歌词“大波斯菊你是我的帽子,蒲公英在我身边飘荡”,秋英因为被花仙子选中随身携带,所以才会走遍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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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通常见到的秋英都是单瓣秋英,秋英有个兄弟叫黄秋英,也叫“硫华菊”,花形和秋英很像,只是颜色多为深黄色。今年同沙生态公园有种植黄秋英。人们经常会把秋英叫格桑花,“格桑花”来自藏语,意思是幸福花,它不是某一种花的特指,而是很多好看的花的统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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