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上午,阳光暖暖地洒在街道上,我像只欢快的小鹿一般蹦跳着出去玩。可没走多远,肚子却突然“咕咕咕”地奏响了“饥饿交响曲”,那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仿佛在急切地催促我赶紧投喂点食物进去。我赶忙伸手摸了摸口袋,满心期待能掏出几张纸币,可手指摸索了半天,心却一下子凉了半截,糟了,里面仅有孤零零的三元钱。这点钱在琳琅满目的小吃街能买到什么呀,我站在街边,一时没了主意。
就在我无计可施、满心惆怅的时候,一阵浓郁醇厚、勾人食欲的肉香味,悠悠地飘了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扯着我的鼻子。我瞬间精神抖擞,眼睛放光,顺着那香味急切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个卖烧饼的摊子。摊子前围聚着几位行色匆匆的上班族,一边看着烧饼出炉,一边吞咽口水,嘴里还不时唠着家常,街边的汽车喇叭声、小贩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市井乐章。我定睛一看,摊子前的纸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烧饼三元一个”,简直像命运特意安排好似的,我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毫不犹豫地喊道:“老板,来个烧饼!”一边喊,一边还不自觉地摸了摸早已饿瘪、正咕咕抗议的肚子。
“好嘞!”老板爽朗地应了一声,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瞬间驱散了我因饥饿带来的烦躁。他边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边利落地在案板上均匀地撒下一层白花花的面粉,随后大手一伸,精准地拿起一个早已揉好、恰似拳头大小的面团。那面团在他手中,就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团子,任他摆弄。“要咸的,还是甜的呀,小朋友?”他微微俯下身,目光满是亲切与温和,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烟火气,让人倍感温暖。
“咸的。”我脆生生地答道。“好嘞!”他故意拖长了嗓音,那尾音里满是对自家手艺的自信。紧接着,他拿起勺子,舀上满满一大团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肉馅儿,稳稳地搁在面团中心凹下去的地方,双手熟练地转动面团,眨眼间,面团和肉馅便完美融合,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圆球。而后,他把圆球轻轻一按,使其变成扁平状,再抄起擀面杖,在案板上来回擀动起来。
面饼在案板上有节奏地翻滚、延展,不一会儿,原本圆圆的面团就魔术般地变成了一个椭圆形的、薄如蝉翼的饼。他的眼神自始至终专注而认真,紧紧盯着面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随后,他麻利地在案板上快速刷了一层清亮的油,而后用铲子轻轻摊起饼,稳稳地放上去,那饼刚一接触案板,便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好似在欢呼雀跃。紧接着,他又拿起刷子,蘸了点儿香气扑鼻的香油,双手快速舞动,刷子在饼上来回轻盈地一刷,饼面瞬间变得油光锃亮,像是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末了,他在饼上轻轻拍了点儿水,再抓上一把白白胖胖的芝麻,均匀地撒上去,那些芝麻便像听话的小兵,整整齐齐地在饼面上“安营扎寨”。准备工作就绪,他瞅准时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饼往那烧得旺旺、火苗肆意跳跃的炉壁上一贴。这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我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里暗自惊叹,这可是个实打实的绝活呀,稍有迟缓,那饼可就葬身“火海”了。
趁着饼在炉火里欢快地接受“烘烤洗礼”,我这才有机会细细打量起这位烧饼叔来。他梳着整齐的分头,三四十岁的模样,一张瓜子脸,或许是常年被炉火熏烤、被风霜磨砺,古铜色的脸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那皱纹就像苦瓜身上蜿蜒曲折的纹路,每一道都藏着生活的故事。眼窝微微下陷,眼眸中透着些许疲惫,想必是每天起早贪黑、忙碌操劳所致。他上身穿着一件旧得不能再旧的工作服,衣角都有些磨损、泛白了,可却浆洗得十分干净,外面还规规矩矩地罩着一件洁白的围裙,围裙上零星溅着些面粉,倒添了几分烟火气息。我不经意间瞥见他的右手掌,那掌心通红通红的,像是被烈火炙烤过,在这大热天里,炉子的高温本就灼人,他却日复一日地把手伸进炉膛。看着烤饼叔通红手掌,我心头不免一酸,原来美味背后竟藏着这般辛苦,每一口饼都承载太多不易。
再瞧他的烧饼摊子,不过是一个破旧的、略显寒酸的长方形木架,烤炉位于正中间,炉身外面围着一层不锈钢板,虽有些划痕、污渍,却被擦拭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来。一旁放着的面团,被一块白白的布严严实实地蒙着。装着辣椒、油、盐的碗,也都细心地用塑料袋包裹得密不透风,每一处细节,都尽显他对这份营生的用心与尊重。
没多会儿,烧饼烤好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我迫不及待地接过烧饼,咬上一口,外酥里嫩,咸香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绽放,那美味顺着喉咙直抵心底,让人陶醉。而那位憨厚又热情的烧饼叔,也如同这烧饼的味道一般,深深地印刻在我心间,成了这平凡日子里一抹难忘的温暖亮色。
此后,每当走过这条街巷,即便烤饼摊不在原处,那萦绕鼻尖的香气、烤饼叔质朴笑脸,依旧如暖阳照亮心底,提醒我生活琐碎处,总有这般用心坚守、热忱待人的微光值得铭记。
作者:东莞市厚街镇涌口小学五(3)班 林可童;指导老师:庞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