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味的粽子》
端午临夏,清风漫过街巷,走到哪里都有淡淡的艾草和粽叶香,我知道那是端午节来了。
每个商铺橱窗里的粽子都摆得满满当当,清香的香囊,一束束长长的、葱葱郁郁的艾草,精致的礼盒,花样的馅料儿,甜咸兼备,应有尽有。随手拆开一颗,软糯香甜,咸香可口,可细细品尝又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味道,原来是家乡的味道……
在我的记忆里家乡的端午,是从插艾草开始的。我像个小跟班黏在外婆身后,两只手还拿着几束晒干的艾草,时不时还把艾草放到头上歪着头问外婆:“外婆,你看看我,像不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呀!”外婆总是摸摸我的头说:“我家馨馨最可爱啦!”。外婆搬个矮凳站上去,先踮脚把门框上方的灰掸了掸,再取一捆艾草,将根端往门框缝里轻轻一塞,用指尖按稳茎秆,顺着缝隙往下推半寸卡牢。又取另一捆,在对侧门框寻了个浅缝,同样塞稳,还抬手把叶尖轻轻捋顺,让青碧的艾草顺着门沿垂下来。风一吹,叶尖晃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艾草的涩香飘了满院,那是家乡艾草的香味。
微风卷着艾草香吹进屋子。一家人围在客厅的方桌前,外婆把泡得发胀的糯米、洗得发亮的粽叶,还有腌得油润发亮的五花肉、金黄流油的咸蛋黄都摆在了桌上。外婆是在家可是“包粽高手”。只见外婆指尖一弯,碧绿的粽叶就卷成了底是尖尖的漏斗,她先抓了一把糯米按紧在底下做铺底,然后塞了一块大大的、浸满酱汁的五花肉,再盖层米压实,顺着粽叶的弧度一裹,又拿了一条棉绳三绕两系,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躺在了竹篮里,像个乖巧的小元宝。我在一旁学得手忙脚乱,不是粽叶散了米漏一桌,就是裹得松松垮垮像个“胖团子”,外公在旁边笑:“咱们馨馨包的是‘福气粽’,松快才装得多!”。说着还偷偷往我手里的粽叶里多塞了半块蛋黄,那是一家人一起包粽子的爱的味道。
等一篮粽子都装进大锅,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正旺,我和弟弟蹲在旁边添柴,时不时拿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扒拉着里旁的柴火。我和弟弟闻着从锅中飘出来的香味,不停的问外婆:“外婆,好了没呀?怎么还不好?我和弟弟都要着急死啦!”外婆拿长筷子敲敲锅沿:“急啥?等这香味飘到村头,粽子就裹满烟火气咯!”。那是烟火气的味道。
终于等到揭开锅盖的时候啦,我和弟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盖等着掀开。蒙蒙的蒸汽裹着粽叶香“轰”地涌出来,我踮着脚去够最上面那个“胖团子”——这个大的是我包的!烫得我攥着粽叶直跺脚,妈妈笑着帮我剥开,油润的米粘在粽叶上,咬一口,五花肉的香混着箬叶的清,咸蛋黄沙沙地裹在舌尖,连手上沾的米香都要舔干净,简直回味无穷。那是家乡粽子的味道。
一家人挤在院中的石桌旁吃着粽子,外公把自己碗里的肉粽夹给我,妈妈剥了颗肉粽递到外婆嘴边,风卷着门楣上艾草的涩香吹过来,弟弟啃着粽子含糊地说“明年还要一起包”,外婆笑着点头,皱纹里都裹着甜。那是家人围在一起团圆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家乡的味道啊:不是商铺里精致的礼盒,也没有花样的馅料,而是一家人凑在一起的手忙脚乱,是粽叶里裹着的烟火气,是咬一口就暖到心口的团圆。
作者:东莞市东城第六小学 六年级 4班 郑雅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