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6G加速进入技术验证与标准制定的关键阶段，移动通信正从单一系统向“通感算智”一体化平台进化，构建空天地海全域立体网络，推动产业向全域智能底座跃迁。此时，在东莞vivo通信研究院的实验室里，一场关于人才培养的深刻变革也正在发生。来自华南理工大学的博二联合培养研究生刘彬，正与同事一同调试最新的AI+6G通信样机，他的研究直接指向6G技术中AI与通信网络融合的关键路径。这并非一次短暂的暑期实习，而是他作为国家“卓越工程师教育培养计划”联培生，深入企业一线开展的科研实战。

▲vivo全球研发总部（受访单位供图）

面对6G技术迭代快、工程门槛高的挑战，由vivo通信研究院与东莞国家卓越工程师创新研究院（以下简称“东莞国创院”）共同推动的卓越工程师培养项目，正架起一座从“象牙塔”通往产业的桥梁，极大压缩人才培养周期，为企业输送“能解决问题的工程师”，为下一代移动通信技术的竞逐储备核心力量。

撕掉“纸上谈兵”标签，直面工程师培养痛点

vivo通信研究院副院长张晨璐每年都会参加数十场校园招聘，见过太多“简历光鲜、实则难用”的应聘者。他表示，vivo从事6G移动通信国际标准工作的团队，从学校招聘一名博士，培养到能独立参与标准制定会议、输出技术方案，通常需要两年半时间，这些“再培养”成本，是企业隐形的负担。“这是行业特性决定的，大学不教这些。”

▲张晨璐

国家卓越工程师培养计划，恰好切中了这个痛点。“把前期工作前置到高校，企业课程提前注入，学生在校期间就能参与产业项目，培养周期能压缩到一年。对企业来说，这意味着更扎实的人才能力，更快的人才回报，更准确的人才识别。”张晨璐说。

这种“真刀真枪”的实战，与校园里的理论学习形成了鲜明对比。来自华南理工大学的联合培养研究生刘彬对此深有体会：“在学校，导师要面对十几个甚至更多的学生，指导偏向于论文发表。而在企业，企业导师一对一进行指导，能给予更全面的行业前沿指导，重点是帮我们推进工程实践，解决实际问题。”

“双导师+真项目”，构建人才培养“快车道”

近年来，vivo通信研究院通过与东莞国创院的深度合作，已陆续接收来自重庆邮电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华南理工大学、电子科技大学等高校的联合培养研究生20余名，经过不断探索，vivo通信研究院逐步构建了一套系统化、精细化的培养模式。

首先是在师资配备上，每位参与计划的学生都配备两位企业导师，一位是相对年轻的生活导师，负责学生从校园到职场的心态过渡和日常辅导；另一位是资深技术专家，负责专业能力的快速提升。

企业导师王普聪目前带着5位联培研究生，他形容这个过程是“先扶上马，再送一程”。研究生刚来的前三个月，会从了解企业文化、熟悉团队开始，然后通过一些小任务建立自信、融入集体。“只有先把他们的毕业问题解决了，他们才愿意花更多精力投入到实习中。”王普聪说。他会帮助学生将实习内容与论文研究方向对齐，确保学生能安心在企业深耕。

与走马观花的参观不同，联培研究生直接参与到vivo最前沿、最真实的研发项目中。王普聪介绍，研究生们到研究院后，主要围绕两大领域展开工作，一是通过软件仿真验证新技术的性能；二是进行硬件原型机的验证，探索技术产品化的可行性。

以刘彬为例，他的研究内容是“信源信道联合编码”和样机开发，他需要配合标准组的同事进行代码测试，用测试结果支撑技术文稿的书写，这些文稿最终将提交至3GPP（第三代合作伙伴计划）等国际组织，影响下一代移动通信标准的制定。“我们做样机只是为了提前做研究，为后续能用在实际产品上做一个预演。”刘彬说。

▲联培生参与开发的6G融合样机

王普聪介绍，一位来自重庆邮电大学的联培研究生就曾帮助团队完成了一个6G融合样机的开发，网页展示、核心网代码、AI功能流程等均由研究生主导完成。“现在这些成果我们都在用，也申请了相关专利。”

此外，前沿课程注入，更是填补了教材与产业的“时间差”。如今，技术迭代日新月异，高校教材往往存在滞后性。为此，vivo通信研究院的100多位行业专家组成技术团队，将最前沿的知识编写成专著和内部教材。

“我们从2020年开始出版5G技术专著，这些内容高校教材里根本没有，但恰恰是行业最需要的。”张晨璐介绍，研究院还会将企业课程输出到高校。vivo通信研究院已持续三年为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授课，每年约20个课时，由企业内部专家亲自讲授，确保学生的知识结构能与产业前沿对齐。

多方共赢，产教协同产生“裂变”反应

这一创新培养模式，正释放出显著的多赢效应。对学生而言，是视野与竞争力的双重提升。“产教融合培养出来的学生，最大的优势是视野。”张晨璐总结道。他们的知识结构更接近产业前沿，从理论到工程的转化速度更快。

刘彬对此感触颇深，他非常希望毕业后能留在vivo。“我在企业已经实践了至少三年，各项工作都比较了解。如果能留下，后续工作可以直接顺畅上手，不需要额外的适应期，相当于一个工作三年的成熟员工。”

对企业而言，是人才回报与梯队建设的双重优化。“以前招聘是‘大海捞针’，培养是‘边干边学’。现在我们提前三年就知道学生要研究什么方向、成长路径是什么，人才梯队建设有了更加清晰的规划。”张晨璐说。

王普聪也认为，联培生和普通应届生最大的区别在于效率。“刚来的应届生需要一个学习输入的过程，可能一年后才能有输出。而联培毕业生直接就能上手，实践能力强，工作效率高。”尽管前期投入精力较多，但后期学生能独当一面，反而能解放导师去从事更具挑战性的工作。

此外，vivo对到企业实践的联培生还设有“绿色通道”，对于表现优秀的学生，可在正式校招前提前发放offer。

尽管成效显著，但这一模式在推行中仍面临挑战，其中最核心的是学生的毕业评价问题。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学生能不能毕业，学校说了算。”王普聪坦言，尽管国家已出台政策允许以实践成果申请学位，但部分高校仍在试行阶段，对学生论文的理论深度要求依然很高。这导致学生需要“两头顾”，精力分散，积极性受影响。王普聪希望，未来能有更多学校推动落实以实践成果毕业的政策，并且企业在学生毕业评价中能有一定的话语权。

张晨璐也认为，产教融合更深远的价值在于人才培养的“有章可循”。随着政策的不断完善和校企协同的持续发力，相信这座连接学术与产业的桥梁将愈发坚固，为国家源源不断地输送更多适合产业一线的卓越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