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绵延不断的黄沙路,抬起头也看不到山顶,只有数不清的台阶和巨石。没错,我正和家人们一起爬银瓶山——东莞第一峰。
这次爬山我们做好了充足准备,背包里塞满了水和食物,想着能在攀爬过程中及时补充能量,走得更远。
一开始,山路还算温柔。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斑驳,长着青苔的石阶向更高处延伸。高大的树木遮了大半阳光,我一点一点向上走着,并不觉得吃力,甚至有闲心与弟弟用捡来的长树枝打闹。一块棕色的牌子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您已攀登1km”。好像也不是很难嘛,号称东莞第一峰的银瓶山,全长不过三千多米,看来离顶峰不远了。
不远吗?错。
阳光仍照拂着我,我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衣服早已湿透,冷冷地贴在身上;刚才用来打闹的树枝,此刻变为了登山杖,支撑着我艰难前行。
腿已经变成了机械,一前一后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步,一步,又一步。在筋疲力尽中,我看到一个卖饮料的小商贩,一瓶矿泉水竟然要五块钱。
“这么贵。”我不禁吐露心声。
“小姑娘,我们也是辛辛苦苦、累死累活背上山的,难道不值这个价?”他擦了把汗说道。
我无言以对。此刻我才爬到两千五百米处,已经知道爬这座山有多艰辛。别人还背着重重的水,我什么也没背,空手走都快要撑不住了。算了,接着往上爬吧。我的身影重新消失在绿叶丛中。
又走了不知多久,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在发抖。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膛,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反复响:放弃吧,坐在地上歇一会儿,等家人下来就行了。可另一个声音也在响:你都爬到这儿了,现在回头,前面的苦不都白受了吗?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句话:“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这是爷爷常挂在嘴边的话。我想到那些翻雪山、过草地的先辈们,他们没有登山杖,没有补给,甚至没有路,却用一双双磨破的脚板,走完了两万五千里。和他们比起来,我这一座小小的银瓶山,算得了什么呢?他们能坚持,我凭什么不能?
我咬紧牙,把登山杖往前一撑,又迈出了一步。
终于,树木不再遮挡视线。我看到了碧蓝的天空,看到了山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蚂蚁似的人们。最后一阶台阶踩在脚下的时候,风猛地灌进胸膛,凉丝丝的,却让人浑身舒畅。我们站在巨石上,感受阳光和风的拥抱,一切都值了。
站在山顶,望着脚下蜿蜒的山路,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攀登”。攀登不是征服一座山,而是战胜那个无数次想放弃的自己。那些革命先辈用血与汗教会我们的,不正是这个道理吗?他们的志向和毅力,是我们前行路上最好的精神补给,让我们在追梦的路上,哪怕再苦再累,也能咬着牙,再往上走一步。
那一刻,我读懂了“攀登”。
作者:东莞市黄江中学 初一 22班 廖雅慧;指导老师:莫远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