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文采|东莞市东城中坚实验学校 傅庆龙《心态归零,重走英雄路》
东莞日报教育频道 2026-05-12 10:33:59

心态归零,重走英雄路

花开花落,潮退潮生,世间万物,皆在起落间懂得归零沉淀。而我人生中最难忘的一次“归零”,是在这次攀登那座藏着先烈故事的高山时,读懂了信仰的重量。

五一长假,父亲提议带我去城郊的烈士山登山。“山顶有座纪念碑,是当年东江纵队战士们战斗过的地方。”他说,“你总说要‘征服高山’,不如去走走他们当年走过的路。”我嘴上不服气,心里却被“英雄路”三个字勾得发痒,硬拉着父亲踏上了山路。

车子停在山脚下,抬头望去,青灰色的山峰直插云霄,云雾像一层薄纱裹着山尖,看不清顶。父亲指着石阶说:“当年战士们就是踩着这样的山路,背着比我们重几倍的装备,在山里打游击。”我撇撇嘴,觉得不过是普通的山路,攥紧登山杖,踩着柏油路往上冲。

起初的路还算平缓,可越往上走,坡度越陡,柏油路很快变成了湿滑的石阶,每一步都要费上几分力气。没过多久,我的腿就像灌了铅,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校服后背。扶着护栏喘着粗气时,一块石碑撞进眼里——上面刻着登山路线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前方为东纵战士行军路段,请注意安全。”我才惊觉,自己连全程的三分之一都没走完。

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碎成了渣,我坐在石阶上,看着望不到头的山路,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说好的“征服高山”,原来不过是一时冲动的大话。我趴在路边的土坡上,不想再动,直到眼角瞥见石缝里的那棵松树。

那是一棵不起眼的松树,主干歪歪扭扭,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压得几乎贴向地面,可它的枝干却倔强地从石缝里钻出来,向着天空的方向舒展,枝桠上的松针绿得发亮,在风里轻轻晃着,竟比旁边那些笔直的树,多了几分苍劲的风骨。父亲走过来,指着树说:“你看这棵树,像不像当年的战士?环境再苦,也能长出向上的力气。”

我忽然愣住了。课本里的英雄故事,此刻忽然和眼前的山路重叠:八十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山林,一群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背着枪、揣着干粮,踩着泥泞的山路急行。他们没有柏油路,没有登山杖,甚至没有足够的食物,却凭着一股信念,在山里坚守了一天又一天。而我,不过是爬不动山,就被疲惫和挫败感困住了脚步。那些好胜心、不甘心,此刻都成了压在心上的石头,让我忘了这趟登山真正的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急躁、气馁、好胜心全都“归零”。不再想着“征服高山”,也不再盯着“还有多远到顶”,只专注于脚下的每一级台阶:累了就歇两分钟,渴了就喝一口水,像那棵松树一样,顺着山路的方向,慢慢向上走。风里带着草木的潮气,也带着山间的寂静,我忽然觉得,这每一步,都是在和当年的战士们对话。

不知走了多久,风里的潮气淡了,视野忽然开阔起来——我站在了山顶。庄严肃穆的烈士纪念碑矗立在眼前,顶端的红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碑身上烫金的姓名,像一个个不屈的灵魂,在山间沉默地守望。我望着远处的城市,楼宇、河流、田野都在脚下,云雾从身边飘过,原来山顶的风,比想象中更温柔,也更沉重。

下山的路上,我没再喊累,也没再抱怨。我忽然明白,这趟登山,征服的从来不是高山,而是那个被浮躁和好胜困住的自己。人生路上,我们总像刚开始爬山的我一样,带着一身执念往前冲,可遇到阻碍时,与其困在挫败里内耗,不如学会像那些先烈一样,把心态归零,卸下包袱,重新出发。

花会谢了再开,潮会退了再涨,人也可以在跌倒后,把心归零,重新走一遍属于自己的路。那些放下的疲惫、不甘和急躁,终会变成脚下的台阶,带着我们,走到想去的地方,也走到那些英雄们曾守护过的未来里。

作者:东莞市东城中坚实验学校 初二 3班 傅庆龙;指导老师:刘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