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是否有这样的朋友或同事?他们或许是项目中最稳妥的成员,是加班到最后却不抱怨的模范员工,是会议上逻辑清晰的靠谱伙伴。然而当人群散去,一种深层的疲惫与虚无感便会悄然浮现——仿佛所有精力都在人前耗尽,只留下一具空壳。
东莞第七人民医院(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部兼急诊科副主任谢志桦指出,这可能正是“高功能抑郁”的无声写照。在微笑与高效的面具背后,他们的内心正被一种不易察觉的方式悄悄掏空。

37岁的老陈(化名)是一位IT工程师。近两年来,他持续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内心空洞,但这并未影响工作——他依然每天工作12至14小时,项目从未延误。“只有沉浸于技术难题时,我才能暂时忘记低落。”他后来告诉医生。
三个月前,一项重大任务带来的压力加剧了他的症状:阅读变得困难,注意力难以集中,持续疲惫即使补觉也无法缓解。然而,他负责的模块依然按时交付。
在门诊,谢志桦注意到了老陈叙述中的“割裂感”:谈起工作神采飞扬,话题转向个人感受时却目光闪躲、语言沉重。经系统评估,老陈被诊断为伴有高功能表现的非典型抑郁症,开始接受药物与心理治疗。

“‘高功能抑郁’并非独立诊断,而是非典型抑郁症中一种值得警惕的临床表现模式。”谢志桦解释,“这类患者常保持良好甚至优于常人的社会职业功能,但其内在情绪是抑郁的,并伴随显著疲惫感。”
好比一台持续高速运转的机器,外部输出稳定,内部磨损却悄然累积。患者往往通过超常的工作投入和成就来掩盖内在痛苦,导致“外在高功能”与“内在耗竭”严重脱节。

以工作为情感回避机制:表现为“过度工作”,常被视为“工作狂”,实则借忙碌抵挡负面情绪。
完美主义与严苛自我要求:对自身设定极高标准,未达预期时易产生严厉自我贬低,却极少向外流露脆弱。
情感交流的隐形壁垒:表面上维持正常社交,但缺乏深度情感联结,常以“工作忙”回避亲密互动。
社会功能保存的“假象”:职业领域表现出色,个人生活满意度却极低,兴趣减退,长期靠意志力硬撑。

谢志桦介绍,老陈接受系统治疗约6周后,情绪与精力已有明显改善。他开始重拾摄影、慢跑等爱好,并逐渐意识到:“生活不能只有工作一个支点。”
如果你或你关心的人呈现类似状态,可以尝试:
增强自我觉察:记录“情绪日记”,客观观察情绪波动与压力事件的关联。
建立休息节奏:每天安排10-15分钟进行正念呼吸或放松练习,有意识地将“休息”纳入日程。
主动寻求专业评估:如果情绪低落、过度疲惫持续两周以上,且自我调节效果有限,建议前往正规医疗机构的精神科或临床心理科就诊。早期识别与干预至关重要。
谢志桦强调,长时间高强度工作不一定代表“你能扛”,也可能意味着持续透支。能够觉察自身状态,允许自己有时“不好”,并能适时调整步伐,才是在人生长跑中保持身心健康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