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东莞市反邪教优秀征文作品展示|《失踪的姐姐》
i东莞 2021-09-18 17:31:45

今年7月,由中共东莞市委政法委员会主办,东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东莞市作家协会协办,东莞报业传媒集团承办的“热爱生活反对邪教”2021东莞市反邪教征文大赛启动以来,东莞社会各界以及外省外地的市民群众积极投稿,共征得稿件139篇。

9月9日,主方办邀请业内专业评委对参赛作品进行评审。评委由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市文联主席团成员、东莞市作家协会、媒体资深记者等专家学者组成。秉承”公开、公正、公平“原则,经过评审专家细致审核、仔细评判、层层筛选后,最终《母女吵架》获一等奖,《我在华阳湖“健心”》等3篇作品获二等奖,《重生》等5篇作品获三等奖,《退休后,我与邪教“斗智斗勇”》等10篇作品获优秀奖。

评审专家表示,今年的来稿从总体看水平都比较高,主题性特别强,饱含生活气息,同时题材十分丰富,包括小品、剧本、山歌、诗词等等,投稿人群也覆盖很广,有老同志也有中学生,还有不少外地读者来稿。“不乏艺术性、文学性较强的优秀作品,一些作品甚至达到发表水平。”这充分反映出近年来东莞市不断加强社会基层治理,不断丰富东莞“平安文化”品牌内涵,大力提高全民防邪、反邪、拒邪的意识和能力,为构建和谐幸福“友善东莞”、助推“平安东莞“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

现将获奖部分优秀作品(含一、二、三等奖及优秀奖)进行选登,以飨读者!

【二等奖作品】

《失踪的姐姐》

文/李志仙

因为姐姐的执著,所以,姐姐的失踪是注定了的,就和姐姐的疯癫是注定了的一样。想不到的却是重病在身的爹,竟也因了姐姐的失踪一下子卧床不起。

村子很古朴。村里通向外面的唯一的一条像样的路,也凹凹凸凸的。经常走这条路的人也就是学生,但村里的学生们大多数千辛万苦受尽那冷桌子冷板凳的罪,到头来还是因为走不过那黑色的七月,或者考上了却没钱继续读书,只好英雄气短地认命,然后就在这缀满了“低矮草房,苦涩井水”的村子里娶妻生子,过祖祖辈辈相同的日子。

没钱继续读书的姐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回到了小村,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应下了这门亲事。以后就有一个被我叫做“姐夫”的人到了农忙季节就来给我们家帮忙,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带了酒肉来我们家过节。那些日子,姐姐没事就钻进房子做针线活,直到催过几遍才极不情愿地出来,匆匆忙忙扒上几口饭,然后又跑进屋子。

有一次,我看见姐姐身边摊开的布包里有一双针脚细细密密的黑色灯心绒布鞋。姐姐手里正在织一件毛衣,毛衣火红。姐姐想一阵织一阵,有时还可以看到她独个地笑。我扒在窗口瞧,不觉笑出了声。姐姐见到我在偷看,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急急忙忙把鞋子包起来,然后跑出来把我扭进屋。

“姐姐,饶了我吧,我不瞧了。”我说。

“那也不行!”

“要不把那双鞋子给我穿吧!”

“再说,我揍你。”姐姐拧了我一把。我故意撅起嘴:“姐姐有了姐夫就不要妹妹了”。“你啊,等将来长大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姐姐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然后摸出几块糖果放进我手里。

“吃喜糖啰!”我看了一眼姐姐,嘴里叫喊着一溜烟似地跑了。回眸间,我看见姐姐脸上有一种叫做“幸福”的红晕在荡漾。

日子又过去了好久,姐姐的“八字”给取走了,姐夫家的彩礼钱给送过来了。爹娘请先生给姐姐择了日子。

月亮下,姐夫扳过姐姐的肩,喉咙“沽沽”作响,姐姐看见姐夫眼里有一团滚动的火,便奋力挣开跑了。姐夫楞了一下,咽口唾沫追过去,我蒙上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偷看到,两颗脑袋靠在了一起。

就在那年,老牛把一个枯瘦的秋天拉进了家的时候,村里那个名叫长生的小伙从外地回来了,在凹凹凸凸的村路尽头,像模像样地竖起了一幢两层楼的“洋房子”,惹得一村的人摸着房子红红的砖头“啧啧”称羡。有一晚,姐夫来说,他要和长生出门去挣钱,挣钱回来修修村里这条路,也修幢“洋房子”和姐姐结婚。姐姐说长生是主神教的信徒,嘴里尽是歪理邪说,他的钱肯定来得不地道,不准姐夫和长生一起出门。但姐夫没听,他还是和长生一起走了。

姐夫走了以后,姐姐就天天站在那条凹凹凸凸的村路上等姐夫回来。她痴痴地等,傻傻地等,有时在路上一站就是一整天,人都已经站成了村里一道新的风景,可她始终没能把姐夫等回来。

姐姐没等回姐夫,却等到了法院寄来的“执行通知书”。原来出了门的姐夫在长生的诱惑和教唆下,也加入了主神教,并与长生一起四处传教,宣传“信主神能治病,保平安”,“信主神者可得救赎,不信者遭灾劫”等歪理邪说。以“赐灵”为名强奸妇女,以交纳奉献款为名,诈骗钱财,被公安机关抓获,然后被法院判处了重刑。

接到“执行通知书”的这天,姐姐伤伤心心地哭了,从村南哭到村北,又从村北哭到村南。哭完之后,就拿了一只哨子整个村子地吹,要大家去看姐夫修的“洋房子”,去看姐夫的“主神”。哨音尖锐的弧线在天空中划出道道呜咽、道道凄厉。

医生来看后宣布:姐姐疯了。街坊邻居见到姐姐,有的摇头叹气,有的不言不语,有的在姐姐背后指指点点“哧哧”地笑。但姐姐仍旧站在那条凹凹凸凸的村路上等姐夫回来,只是她口里在不断地吹着哨子。

“姐姐,回家吧!”我拉起姐姐的手。姐姐的手浮肿而僵硬,已黝黑开裂,松树皮似的,没有了那种热乎乎的气,只有凉意刺入肌肤。我想姐姐的这双手是再不会织出那火一样的毛衣了,再做不出那针脚细密的布鞋了。

我抚摩着姐姐冰凉而浮肿的双手,只见她的眼里泪花闪闪。我扑到姐姐怀中:“姐姐”。姐姐的泪水落到我脸上,还和从前一样滚烫,只是姐姐脸上已经没有了曾经荡漾的幸福红晕。奇怪,姐姐脸上的幸福哪去了?

那条凹凹凸凸的村路尽头,有一方池塘,这池塘就从来没有干过。塘水黑黑的,谁也不知道池塘到底有多深,有几次村里说拓路要填池塘,但终因不了了之的原因,池塘还是老样子。一天,姐姐失踪了,那双黑灯心绒面布鞋不可思议地被挂在了池塘边的老柳树上,而那一个树桠正在池塘当中。爹娘慌了手脚。爹娘走东家进西家求爷爷告奶奶地借了钱来给姐姐治病,现在姐姐失踪了,他们能不急吗?爹娘求人来打捞。这时我才知道,这方池塘原本不深,却尽是淤泥。

大家都说姐姐“去”了。重病在身的爹终于躺在了床上,就仿佛西下的夕阳被人挤干了他的最后一滴血。但姐姐没“去”,那天夜里,我又听见姐姐吹响的那尖锐而凄厉的哨音了,我听到她嘶哑着声音叫大家去看姐夫修的“洋房子”,去看姐夫的“主神”。

我循着哨音哭着四处叫喊“姐姐”,却没人理我。我猜想她肯定是躲在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等待那个在邪教的蛊惑中迷失了自我、找不到回家路的那个被我叫做“姐夫”的人回来。

我扑到爹床前,说“姐姐没死,也没走,爹”;我拉着娘的衣角说“姐姐没死,也没走,娘”。

“儿啊,你姐姐没死,也没走,可咱们还要活呵!”娘说这话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哎,这害人的邪教啊!”我看到爹又吐了一口血。

【作者简介】

李志仙,女,东莞作家协会会员。有百余万字的涂鸦散见于《章回小说》《传奇故事》《都市时报》《乌江文学》《大砚》《红河文学》等近百家报刊。曾获“人文茅洲河”征文一等奖,“西凤酒故事”全球征文二等奖,新华网“我与丽江•遇见美好”征文二等奖,“学习强国”广东平台“走向我们的小康生活”征文三等奖等数十项奖项。

文字:李志仙 本报记者 吕晓敢 整理 编辑:张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