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毛泽东1935年创作的词作

《忆秦娥·娄山关》，

以红军长征途中娄山关战斗为背景，

展现了战斗胜利后的豪迈

与沉郁交织的情怀，受到广泛传诵。

娄山关为黔北天险，

1935年2月，

中央红军在长征途中与黔军激战于此，

以巧妙的战术和英勇的斗志击溃敌人。

这是遵义会议后中央红军取得的首次大胜，

极大提振了全军士气，

吹响了遵义战役的前奏。

李干辉。

在90多年前那场激烈的娄山关战斗中，

这位来自惠州的年轻人，

与团长彭雪枫一起，

带领团队浴血奋战，

将坚毅的足迹铭刻进了巍巍雄关。

根据《广东军事人物志》记载，李干辉生于1904年，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将领，原名李清，广东惠州人。

关于李干辉的早期革命经历，该书记载如下：“1925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省港大罢工，任中共海员工会总支部书记。1927年参加广州起义。1929年参加百色起义，任红7军第3纵队3营党代表。1931年随军转移到中央革命根据地，后任红7军团政委，红5军3师政委，红1方面军中央警卫师（后改编为独立第23师）政委。参加中央苏区第3次至第5次反‘围剿’和长征。”

长征初期，李干辉的职务变动较为频繁。根据《中国红军人物志》记载，李干辉于“1934年10月率部参加长征。11月任红军总政治部巡视团巡视员。12月任红三军团五师政治部主任。1935年2月部队缩编，任红三军团十三团政治委员”。

红七军部分干部长征到达延安后的合影。前排右一为李干辉。 广西壮族自治区档案馆供图

1930年10月颁发的《中国工农红军政治工作暂行条例草案》规定，“在团、师、军、独立营、独立作战的营以及红军直属机关、学校内，任命最有阶级觉悟、最坚强、最勇敢，并有政治教育工作经验的共产党员（最好是工人党员）为政治委员”。《条例》鲜明地指出，政治委员是“执行党在红军政治路线及纪律的完全负责者”。

在红军长征途中，李干辉的主要工作是抓好部队的思想、组织和纪律建设。

李干辉所在的红三军团第十三团，由彭雪枫任团长，是一个敢于同敌人打硬仗、能攻善守、英勇作战的英雄团队，其前身早在1929年就参加了邓小平、张云逸领导的百色起义。1932年，团队转到中央苏区，和红三军团五师合并为十三团。

揆诸红军长征资料可以发现，红三军团第十三团团长彭雪枫、政委李干辉这一组合常被史料提到，娄山关战斗成为他们最具实战标识的战例。

娄山关乃川黔道上天堑，雄关险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红军长征期间，娄山关一带有黔军杜肇华旅和第十五团防守。

1935年遵义会议以后，红军二渡赤水，回师黔北，于2月24日攻占桐梓。毛泽东等领导人决定，乘敌川军和吴奇伟部尚未赶到遵义之前，给前出娄山关之敌以打击。

收藏于中央档案馆的电文显示，2月25日，朱德发出《关于我军消灭娄山关黔敌夺取遵义的指示》：“敌情如你们所知……有凭娄山关相机出击阻我南下，掩护遵义以待薛敌来援的模样。”朱德电令：“我一、三军团及干部团统归彭（德怀）、杨（尚昆）指挥，应于明26日迂回攻击娄山关、黑神庙之敌，坚决消灭之，并乘胜直取遵义，以开赤化黔北的关键。”

得令之后，彭德怀立即令红三军团第十三团主攻娄山关，红一军团第一团向关东侧石炭关迂回，其余各部随即冲锋向娄山关挺进。

彭雪枫后来在《娄山关前后》一文中回忆说：“在我们占了桐梓之后，抢夺娄山关，光荣而严重的任务，而这一伟大的任务便交给十三团了。”

1935年3月4日，第十一期《红星》报发布《克服桐梓遵义战斗经过》的消息。

红三军团第十三团在彭雪枫、李干辉的指挥下，冒着毛毛细雨向娄山关进发。他们避开娄山关守敌正面火力，一营、三营从娄山关东侧攀山袭占点金山，二营沿公路向关口推进，担任右翼策应，攻占了娄山关制高点——海拔1447米的点金山主峰。

“同志们！为了夺取遵义，必定占领娄山关！”彭雪枫在《娄山关前后》中回忆说，“共产党员、青年团员们，立即在连队中活动起来……战士们在烟尘蔽天一片杀声中夺得了点金山。”

据贵州省遵义市党史研究人员王迪、令狐昌勇所撰《娄山关大捷》一文记述，对娄山关战斗的过程，李干辉后来回忆说：按照预定作战方案，一营也迅速离开了公路，抢占左侧的山峰点金山，掩护主攻部队仰攻。彭团长亲自指挥着二、三营从正面猛扑上去。王家烈这支队伍，也是刚刚爬到关上，工事还没有做好。他们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对手，加上根本没有想到红军会来得这样快，因此一遇袭击就慌乱不堪。战斗至黄昏，红军完全控制了关隘，敌人被打得纷纷滚下山去。

增援娄山关的敌军见红军占领了他们想控制的高地，向红军阵地发起多次反扑，妄图夺关，但都被红军击退。

“夜里，下起细雨，我们留下一个营守在关上，对付敌人的反扑，其余的部队就在附近的山壁旁边休息。尽管彻夜枪声不停，可是连日急行军累极了的战士，仍呼呼地熟睡了。”李干辉回忆说，“半夜以后，敌人增援部队上来反攻了，部队很快拉到关上，打垮了敌人又一次的反扑。这时，雨已停了，天还没亮，满山大雾，增加了我们守备关隘的困难。”

娄山关。图片来源于四渡赤水纪念馆官方网站

原来，2月26日清晨，盘踞在关南的黔军，借满山浓雾疯狂反扑，妄图夺回失去的阵地。中革军委命令红三军团十二团接替十三团从正面迎敌，十三团、十团包抄关南黑神庙之黔军，黔军沿公路向关口组织集团冲锋，在红军正面出击、左右夹击之下，黔军全线崩溃，仓皇南逃。

彭雪枫战后感慨：“娄山关上的一攻一守，十三团单独担当，浴血大战的英勇气概，仍然不减当年。”

娄山关战斗歼灭和击溃黔军4个团，吹响了遵义战役的前奏。此后，红军乘胜追击，于2月28日再占遵义城，击溃吴奇伟部两个师。

红军在5天之内连下桐梓、娄山关、遵义，击溃和歼灭敌军两个师又8个团，毙伤敌军2400余人，俘敌约3000人，缴获大批军用物资，取得了长征以来首次大捷。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第一研究部2006年出版的《红军长征史》记载：“（1935年）2月25日至28日，毛泽东、周恩来、朱德等人指挥中央红军进行了‘桐遵战役’，攻占娄山关，重新占领了遵义城，取得了长征以来的最大一次胜利。”

这次大捷，极大地鼓舞了红军士气，使红军摆脱了长征以来处处受制于敌的被动局面。它充分显示出遵义会议调整军事领导人后，红军在毛泽东军事思想指导下发挥出的巨大威力。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当年，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后，毛泽东途经娄山关，见苍山如海、残阳如血的旧战场，写下一阕名作《忆秦娥·娄山关》，描写了红军指战员英勇鏖战的壮烈情景。

数日后，红三军团在贵州鸭溪举行隆重的祝捷大会，庆祝长征以来获得的第一次胜利。朱德、周恩来、彭德怀、叶剑英一起骑马来到第十三团驻地，特意看望英勇善战的指战员，和第十三团负责人等一一握手，祝贺他们在娄山关战斗中取得辉煌胜利。

据《中国红军人物志》记载，1935年10月，李干辉奉命随军南下川康边，任红三十二军（原红九军团）政治委员。1936年6月任红二方面军随营学校政治部主任，不久改任红二方面军政治部军人部部长。9月任红四方面军红军大学政治部主任，10月到达甘肃会师，11月入红军大学第二期学习。1937年1月任红军大学第十四队队长。

李干辉的搭档彭雪枫英勇善战，一次次深入险境，圆满完成党交给的特殊任务，堪称“虎胆英雄”。抗日战争时，彭雪枫任新四军第四师师长兼淮北军区司令员，1944年在战斗中牺牲。

李干辉此后半生则继续奋战在革命事业和新中国建设一线。根据《中国红军人物志》记载，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李干辉先后任延安抗日军政大学第14队政委、新四军苏中军区第2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华中野战军第6纵队政治部主任、华东野战军第12纵队政委兼苏北军区政委、第三野战军第30军政委等职。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苏南军区副政委、中共中央华东局监察委员会副主任、中共上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等职，于1974年3月病逝。

90多年过去，

硝烟早已散去，

那阕《忆秦娥·娄山关》名作，

让娄山关成为永不褪色的革命圣地。

巍巍雄关承载着红色记忆，

也镌刻了惠州人的长征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