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润海风的海南故土,到文脉深厚的太原校园,再来到活力包容的松山湖东莞,让香港城市大学(东莞)研究生二年级学生邢凯炫在这座陌生城市“扎下根”的,是坐落在校园核心位置的图书馆——14万册纸书、150万种电子资源、1200余个座位,以及无数个与书相伴的安静午后,共同串起了他从忐忑到笃定的成长故事。
一座让人想要留下的建筑
初到松山湖的那个秋天,邢凯炫拖着行李箱站在崭新的校园里,某种说不清的忐忑始终萦绕心头。“那时候总觉得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踏踏实实待着的地方。”他回忆道。
直到他第一次推开图书馆的大门。“走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就静下来了。”巨大的落地窗将松山湖的绿意和天光引入室内,建筑采用“悬挂桁架”结构,室内没有任何立柱遮挡视线,整个空间通透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屋顶的倾斜角度恰到好处,仿佛要把北侧的山景“框”成一幅画,挂在每一位读者眼前。
那之后,邢凯炫成了图书馆的常客。他渐渐发现,这里的每一处空间都在体贴地回应着读者的不同需求——协作区的桌椅可以随意拼合,适合小组讨论;沉浸式阅览区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他最喜欢靠窗的那排座位,一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中央广场,校园里人来人往,而他在玻璃的另一面享受属于自己的安静时光。
“这里的插座可以兼容内地和香港的插头。”邢凯炫笑着指了指桌面的电源接口,“这种小细节让我觉得,学校是真的在关心你在这里待得舒不舒服。”两间影音室配备沉浸式视听设备,文化艺术空间定期举办书法和国画课程,创意空间里的3D打印设备让理工科背景的他跃跃欲试。而“无感通行”服务模式更让他感触颇深——进出馆不需要排队刷卡,隐蔽式安全门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的存在。“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这座建筑在默默对你说‘你只管安心看书,其他交给我就好'。”
在邢凯炫眼里,这座建筑面积约15292平方米的建筑不是什么地标,而是他在异乡找到的第一个“锚点”——一个让飘浮的心可以停靠的地方。
一次邂逅打开的浩瀚世界
空间让人留下来,而真正让邢凯炫扎进图书馆的,是那些安静地立在书架上的书。
刚入学时,他虽然找到了可以安坐的角落,内心仍有一种漂浮感。直到那个下午,他抱着随意浏览的心情走进文学区,目光在密密麻麻的书脊上扫过,然后停住了——《窄门》。那本他在高中时多次听老师提起、却始终没机会读到的经典,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那一瞬间真的有心动的感觉。”邢凯炫笑着说,“就像在陌生城市里突然遇到了认识很久的朋友。”
那一刻,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座图书馆的分量——“我想要的那本书,恰好就在这里”。那种被接住的感觉,让陌生的校园多了一丝温暖的羁绊。从此,他的课余生活多了一项固定日程:穿梭在书架之间“寻宝”。他发现图书馆的纸质图书多达14万册,电子图书超150万种,66种中外文数据库覆盖了教学科研与日常阅读的方方面面。有时本来只想找一本书,却被旁边的另一本吸引,顺着它又找到第三本,“就像在森林里顺着小路走下去,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路口会遇见什么。”
研二开始,他更多地使用电子数据库查阅文献,那些课上提及的参考文献几乎都能找到全文。“纸质书是慢阅读,电子资源是快检索,两种方式配合起来,学习效率高了很多。”但他始终记得与《窄门》相遇的那个下午——那不仅是一本书的邂逅,更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所在的地方,拥有足够丰厚的知识储备来支撑他的求知欲。
在文字中丰盈自我、安顿内心
如果说图书馆的空间给了他“物理上的归属感”,馆藏的丰富给了他“求知上的安全感”,那么阅读本身,则给了他“精神上的扎根”。
邢凯炫不给自己的阅读设限,小说、散文、人文随笔、历史传记,“只要是文字,什么都可以读一点”。读柏瑞尔·马卡姆的《夜航西飞》,他仿佛跟随女飞行员的轨迹穿越广袤的非洲大陆,体悟荒野独行者的自由与坚韧,那本书让他觉得一个人面对未知时,是可以很勇敢的。品读汪曾祺的《静候葡萄成熟时》,他又在平淡温润的笔墨里读懂生活的松弛与从容,学会在快节奏的求学时光中静心沉淀。“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每一分钟都高效利用,读了汪曾祺才意识到,静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身处图书馆安静的氛围中,周围全是埋头读书的人,翻书声、键盘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大家都在认真生活的场域。邢凯炫不觉得自己是在“坚持阅读”,因为阅读就是那个环境里最自然的事。“有时候读到一个打动我的段落,合上书看一会儿窗外,心里涌上一种很踏实的感觉——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自己在这里挺好的。”
一个人的阅读是沉静的,而一群人的阅读是温暖的。让邢凯炫没想到的是,在港城莞,阅读从来不是一件孤独的事。
研一下学期世界读书日,邢凯炫报名参加了“共读半小时”活动——数十位师生在同一时间安静阅读,然后线上分享各自的感悟。“虽然大家读的书不一样,但那种‘我知道此刻你也在认真读书'的感觉,特别奇妙。”活动中他获评了“阅读之星”。“我平时就是自己看书借书,从没想过会被注意到。”他说,每一个读书的瞬间,都不会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