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昆虫专业出身,却让东莞一个小小的天敌监测站,交出了全国站点中令人刮目相看的数据成绩单;他年过五旬创办公众号“虫小圈”,用近300篇原创推文记录身边240多种虫子,阅读量逼近60万。郑贵朝的故事,是一场始于“硬着头皮”、终于“欲罢不能”的科学探索之旅。

“半路出家”的监测达人
2026年5月,南城阳光第四小学的研学现场,郑贵朝让小昆虫上手,台下数百双小眼睛齐刷刷跟着他的指尖转动。这样的科普讲座,过去五年他做了30多场,覆盖听众上万人。
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台上的“昆虫专家”,本行是作物遗传育种。2018年,国家天敌数据中心南城观测实验站项目面临“无专业对口的合适人选”的困局,郑贵朝“不忍心项目撂荒”,接过了这副担子。
“谈不上喜欢,甚至不知道从哪入手。”回忆当初,他直言不讳。但他认准一条:把调查做规范、做扎实,遇到问题边干边学。几年下来,东莞南城固定观测点的采样数据越来越厚实,一批天敌昆虫新资源被陆续发现。2021年5月,团队采集到一种形态独特的瓢虫,经国家天敌数据中心和北京农林科学院专家鉴定,确认为“二十星菌瓢虫”——这是中国大陆地区的物种新记录。“东莞地处亚热带,物种资源丰富,但前提是你得沉下心去做。”郑贵朝说。

与童年“重逢”的科普讲师
真正让郑贵朝从“被动接手”转向“主动投入”的,是一次讲座上的“时空折叠”。
2022年底,他第一次走进中小学讲天敌昆虫。面对孩子们“蜘蛛网能织多大”“蚜虫的天敌有多少”的刨根问底,郑贵朝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南方农村的“农忙假”,晒谷场边和小伙伴斗跳蛛、寻“小绿宝”(甘薯小绿龟甲)的日子。
“小时候喜欢,是纯粹好玩;现在回头再看,多了科学的视角。”他意识到,手头的工作,恰好能搭起一座桥,连接起童年的好奇心与当下的科学观察。2023年入选东莞市科普讲师团后,他的讲座逐渐形成了独特风格——从古诗文中的蝗灾记载讲到“以鸭治蝗”的传统智慧,从“螟蛉之子”的典故引出科学求证的重要性,科学与人文交织,深入浅出。

“虫小圈”里的科普朋友圈
2024年,年近五十的郑贵朝做了一个“出圈”的决定:开设科普公众号“虫小圈”。“业余的视角加科学的态度”,这是他对自己的定位。没有团队、没有经费,他利用午休和晚间拍照、查资料、写推文。截至目前,“虫小圈”已发表推文275篇,原创占245篇,记录昆虫240多种,累计阅读量近60万。
“以前看到虫子只会怕,现在会想它叫什么、吃什么。”这是郑贵朝最爱听的一种反馈。他坚持每一篇推文都核对物种鉴定、引用可靠来源,遇到拿不准的,也不怕“露怯”,欢迎读者纠错讨论。“信息必须准确,这是对科学最基本的尊重。”如今,“虫小圈”的留言区里,粉丝问虫、网友互答,成了一个活跃的线上科普“朋友圈”。
郑贵朝还开放实验基地,带中小学生实地观察;参与石龙镇共建科普教育基地,面对近千名师生开讲;带亲子家庭走进公园,实地观察蝴蝶。从线上到线下,他的科普版图不断拓展,但核心始终未变——让更多人看见虫子的世界,理解生态之美,不轻易用“好坏”定义任何一个生命。
(本栏目为东莞市科普专项资助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