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推开窗,呵出的白气裹着寒意升腾,玻璃窗上凝起一层朦胧的白雾,指尖划过,留下一道湿痕。厨房里早已传来叮叮
当当的声响,奶奶正忙活着冬至的饺子,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皮,竹筛里的韭菜花馅翠绿地漾着鲜,老辈人常说
的“冬至不端饺,冻掉耳朵没人管”,就从奶奶擀面皮的节奏里,一句句飘了出来。
奶奶的木擀面杖在案板上敲出轻快的韵律,面皮在她手下转着圈变薄,翠嫩的韭菜花馅盛在瓷碗里,香得人鼻尖发痒。正
午的阳光斜斜溜进餐厅,全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包饺子的热闹便铺开了。爸爸捏的花边饺最是精巧,鼓鼓的饺子肚像小元宝
似的挺着;妈妈的月牙饺捏得弯弯的,边缘薄得透亮;我学着大人的样子照葫芦画瓢,捏出的饺子歪歪扭扭,却也凑在案板
上,和大家的作品挤在一起。不一会儿,案板上就排满了各式各样的饺子,像列队等待检阅的小兵,煞是有趣。
傍晚的风越刮越急,厨房里却飘起了热腾腾的白雾。第一锅饺子出锅了,奶奶用漏勺把滚热的饺子捞进青花瓷盘,圆润的
饺子沾着水珠,看着就让人嘴馋。我夹起一个塞进嘴里,鲜美的汤汁在舌尖爆开,韭菜的嫩、肉馅的香,混着面皮的劲道,
瞬间暖透了喉咙。屋外北风呼呼地拍着窗,屋内却暖融融的,爷爷抿着黄酒慢悠悠说:“冬至是阴阳转圜的日子,打今儿
起,白昼一天比一天长,咱们的日子也会像这饺子似的,圆圆满满、越来越火。”
吃完饺子,我和哥哥出门散步,冷风像针一样刺在脸上,可心里却暖烘烘的。奶奶说“冬至大如年”,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守着团圆。我忽然懂了,冬至的暖从来不是一碗饺子就能装下的,它藏在家人围坐的灯火里,裹在血脉相连的牵挂中。
当冬至的夜接住旧岁的寒,团圆的温度便把所有冷意都揉化了,只留下满屋子的甜。
作者:东莞市沙田镇中心小学 六年级 8班 陈一煃;指导老师:肖文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