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电影《变形金刚》里,汽车人可以随时从地面行驶切换到空中飞行,完成跨越介质的机动。而在大湾区大学先进工程学院,研究员谢帮权正带领他的HelpAI Lab团队,将这一科幻场景一步步拉进现实。
这位曾在美国克莱姆森大学CU-ICAR、被誉为“天空中的哈佛”的安柏瑞德航空大学求学工作过的青年科学家,如今扎根东莞松山湖,专注于一个极具挑战性的方向——陆空变结构机器人的感知规控与交互。

跨学科“海归”:从无人车到无人机的技术贯通
谢帮权的科研履历有一条清晰的主线:让机器更好地感知环境、自主决策和交互操纵。
博士阶段,他专注于无人驾驶车的多传感器融合感知——相当于给车装上“超级感官”,让激光雷达、摄像头、毫米波雷达等不同来源的信息互补短板。在国际权威的KITTI和Waymo数据集(可以理解为自动驾驶领域的“高考真题库”)上,他提出的方案多次刷新性能纪录。
他开发的FocusTR模型,首次将改进版的Transformer架构(一种模仿人类注意力机制、能从海量信息中自动抓取关键的深度学习模型)应用于多源3D目标检测,让无人车能精准识别来自不同传感器的目标。
博士后期间,他转向无人机目标感知与规划控制,接触到世界顶尖的航空器智能技术。
从地面到天空,从四轮到旋翼,谢帮权完成了技术视野的“跨介质”贯通。2023年,他选择加入正在筹建中的大湾区大学,成为这所新型研究型大学最早的一批首席研究员之一,独立带领实验室开展科研攻关。
“国家大力发展人工智能与低空经济,这正是我想做的事。”谢帮权说。

HelpAI实验室:让算法长在“身体”里
谢帮权的实验室有一个温暖的名字——HelpAI Lab,寓意“AI赋于帮助”。但实验室的“野心”并不小:他们正在研发的陆空变结构机器人,不是简单的“无人机+无人车”,而是一种能力融合的新型智能体。
续航强但受限于路面的无人车,灵活但难以持久的无人机?实验室的解决方案是一个能够自主判断“何时跑、何时飞”的变结构机器人。团队目前正在研发三款一体式陆空变结构机器人和多款分离式协同机器人。
“我们更想做的事情是将自创算法赋能于自研实体,而不是已有的产品上。”这是谢帮权反复强调的实验室宗旨。
从三维建模、3D打印到电路设计、仿真环境搭建,再到实物部署测试,团队完整走过了多个研发阶段。他们从零开始,用自研机器人走遍松山湖校区每一个角落,收集陆空实景数据集——因为这类数据集在全世界都没有公开开源的。

从高中讲台到科研前沿:一位科技副校长的“科普经”
2026年以来,谢帮权的日程表上多了一项固定安排:走进中学课堂。
1月,江门鹤山一中;3月,松山湖未来学校;4月,带领鹤山一中52名优秀学子走进大湾区大学研学;5月,珠海市第二中学科技节……作为鹤山一中科技副校长,谢帮权把最前沿的人工智能与机器人技术,带到了高二高三学生面前。
“我想让孩子们看到,工程科技是有趣的,也是有未来的。”在珠海二中的讲座上,面对全市学生,他用陆空变结构机器人的研发故事,串起了数学、物理、信息技术等多学科知识,也串起了个人兴趣与职业发展的关联。
这一场场科普,不是单向输出,而是双向奔赴。谢帮权说,学生们的好奇眼神和追问,常常反过来激发团队对技术本质的再思考。

锚定“新赛道”的底层逻辑
在谢帮权看来,多栖机器人的核心挑战不是“让它飞起来”或“让它跑起来”,而是让机器人在资源受限的机载电脑上,实时理解复杂环境,自主做出最省时又省电的跨介质决策。
团队正在构建的轻量化视觉语言模型、4D实时建模、大模型双层导航等关键技术,指向同一个目标:让机器的物理行动与智能决策深度融合,实现毫秒级的在线重规划和自适应学习。
“真正的智能,应该生长在身体里,并与环境持续对话。”谢帮权说。
从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宝马工厂到东莞松山湖的实验室,从无人车到陆空变结构机器人,谢帮权按下的是多栖感知交互的“快捷键”,锚定的则是人工智能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的“新赛道”。而他那间名为HelpAI的实验室,正悄然成为大湾区智能机器人版图上一块重要的拼图。
谢帮权的故事,也是东莞这座“双万”之城加速转型的生动注脚。从散裂中子源到松山湖材料实验室,从中国散裂中子源二期工程到先进阿秒激光设施,东莞正以大科学装置集群和新型研发机构为磁极,吸引越来越多像谢帮权这样的顶尖科学家。他们带来的不仅是前沿技术,更是与世界并跑的底气。当一位位“谢帮权”选择扎根于此,东莞距离“全球智造中心”的梦想,正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