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邑少年逐峰行·缅怀先烈颂英雄|东莞市东城中学 马晨《榴花伴雨,步履寻光》
东莞日报教育频道 2026-05-13 16:06:56

榴花伴雨,步履寻光

榴花承风雨,初心伴前行。

—题记

清明刚过,雨便没有真正停过。

那个周末,父母提议去爬黄旗山。出门时天灰蒙蒙的,细雨像雾一样飘着。去黄旗山的路上经过榴花公园 ,还记得那里面有许多石碑,园中石榴树舒展枝叶,花苞缀满枝头,我最印象深刻的,是这里承载的莞邑红色过往,父亲还给我讲过先辈的故事。如今那些故事已有些模糊,倒是雨天的湿气,还留在皮肤上,榴花温润的气息,也一路萦绕身旁。

车停在山脚。黄旗山隐在雨雾里,青黛一片,看不清山顶。石阶湿漉漉的,有些地方生了薄薄的青苔。

雨丝落在伞面上,沙沙的,像无数细小的脚步,也像榴花在雨中轻轻颤动。

我嘟囔了一句:“下雨天爬山,不太合适吧。” 父亲已经撑开伞往前走,回头对我说:“当年守护榴花故土的先辈,风雨之中也从未退缩。” 我愣了一下,小跑跟了上去。

山路蜿蜒向上,两旁的树木被雨水洗得发亮,老藤垂着水珠,隐约能看见山间散落的野生石榴,在雨雾里静静伫立。起初走得轻快,可不一会儿酸胀感就一涌而来。台阶越来越陡,仿佛没有尽头,呼吸又急又重,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母亲回头看我一眼,停下来等我,轻声说:“累了就歇会儿,不着急。”

山风吹过林间,湿冷的气息扑在脸上,裹挟着淡淡的榴花香。

我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父亲把保温杯递给我。温热的茶水入喉,心里却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就下去吧,路滑雨密,何必非得上顶?母亲像看穿了我,轻轻问:“爬不动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父亲走到我旁边,用下巴朝山道旁一块不起眼的牌子示意:“你看看那个。”

雨雾在山腰缠绕,将那块木牌半遮半掩,旁边正生着几株矮石榴。

我走过去,拨开湿漉漉的藤蔓,看见上面写着 “黄旗山抗日防空掩体遗址”。下面的小字被雨水洇湿了:抗战年间,此处为莞邑自卫队隐蔽点,在风雨之夜传递消息、掩护百姓,守护着榴花一带的街巷安宁。山路无灯,荆棘丛生,他们赤脚行走,衣裳湿透,从未退缩。

雨落在牌子上,落在我的睫毛上,也打湿了身旁的榴花花苞。

我忽然想起,就在这条我嫌陡嫌滑的山路上,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守着满城榴花与万家烟火,在漆黑的雨夜里一步一步往上爬。他们没有保温杯,没有雨伞,没有人在前面等他们歇脚,唯有一腔赤诚,护着一方家园。而我不过爬了二十分钟,就觉得委屈。

雨水顺着树叶滴落,一滴,又一滴,榴花在雨中愈发挺拔。

母亲揽了揽我的肩:“走吧,不急,一步一步来。”

我直起身,把伞收拢 ,雨不算大,我想试着直面风雨。父亲看了我一眼,没有拦着,只是把自己的伞往母亲那边倾了倾。我终于读懂红色坚守的意义: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疲惫困顿之时,依旧选择向前;是风雨泥泞之中,如榴花般向阳而立,始终笃定。

雨渐渐小了。山道两旁的草木愈发葱茏,石榴花苞沾着雨珠,鲜活明亮。

我不再喊累,不再回头看。每上一个台阶,心里就多一分踏实。父亲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我一眼;母亲在我身侧,提醒哪里湿滑。我们不说话,却循着榴花的方向,一同向上。

终于到了山顶。雨雾散开一些,整个东莞城铺在眼前,灰蓝色的天际线下,楼群安静地立着,灯火隐约。父亲站在栏杆边,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当年他们拼了命要护住的,满城榴花与人间烟火。” 母亲替我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眼里有光。

风从山顶吹过来,湿凉的,混着清甜的榴花香。

我望着山下那片万家灯火,心里滚烫。那些雨夜里跋涉过的年轻身影早已化入青山,而我们伴着榴花烟雨,把红色初心,一步一步走成了自己的风骨。

下山的时候,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淡淡的晴光。母亲牵着我的手,父亲走在最前面,步子沉稳,路旁的石榴,正迎着晴光,静静盛放。

作者:东莞市东城中学 初二 1班 马晨;指导老师:梁俊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