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邑峰行怀先烈,少年初心向山河
5月2日的东莞,初夏阳光热烈却不燥闷,穿城而过的南风揉进清浅凉意,恰好适合奔赴一场与青山的约定。这天,我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参加“莞邑少年逐峰行,缅怀先烈颂英雄”主题活动,向着大岭山茶山顶出发。出发前老师曾说,这座满目绿意的青山,八十多年前曾是东江纵队先烈浴血奋战的战场。彼时我似懂非懂,只当是一次踏青,直到踏上石阶、立于山巅,才真正读懂了这片青山里的热血与信仰。
清晨的大岭山浸在薄雾中,刚进山门,南风便裹着荔枝花香与山涧湿润扑面而来,驱散了赶路的燥热。我胸前别着活动纪念徽章,踩着平整石阶向上,两旁常绿乔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光斑,像撒了一路星辰。起初我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拉着爸爸妈妈数野花、看飞鸟,只觉登山轻松惬意。
可没过多久,山势变陡、石阶密集,我的脚步渐渐放缓。额前碎发被汗水粘住,汗珠滑落滴在石阶上,转瞬被阳光晒干;双腿沉重如灌铅,每抬一步都发酸发软,清脆的笑声变成了阵阵喘息。我扶着栏杆,望着望不到头的石阶,拽着妈妈衣角小声哀求:“妈妈,我好累,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妈妈蹲下来为我擦汗,爸爸指着路边“东江纵队行军路线旧址”的指示牌,轻声说道:“思羽,你看,八十多年前,和我们一样的东莞儿女,就在这座山里行军打仗。那时没有平整石阶,没有遮阴树木,只有荆棘山路和敌人的枪林弹雨。他们背着比你还重的枪和干粮,翻山越岭从未放弃。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他们用双脚蹚出来的路,这点累算得了什么?”
爸爸的话在我心里泛起涟漪。我望向山林深处,仿佛看见先烈们匆匆行军的身影。老师课堂上讲的东江纵队故事涌上心头:那些比我大几岁的少年先锋队员,那些正值壮年的年轻人,为了守护家乡、民族解放,用简陋武器对抗精良侵略者,用血肉之躯筑起莞邑防线。“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他们在枪林弹雨中从未后退,而我只是走在修好的石阶上,怎能轻言放弃?我攥紧拳头,重新抬脚前行,哪怕腿酸流汗,也再没说过放弃。
一步一阶,我终于跨过最后一级石阶,站在茶山顶观景台上。呼啸的南风卷走满身疲惫与汗意,眼前的景象让我震撼不已:连绵大岭山如绿色巨龙卧在莞邑大地,林海翻涌至天边;远处城镇高楼错落,宽阔马路串联万家灯火,珠江口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天蓝云柔,目之所及皆是安宁繁华、生机勃勃。
南风拂过脸颊,望着这山河无恙的模样,我心底涌上沉甸甸的感怀,鼻子微微发酸。八十多年前的大岭山,没有欢声笑语,只有炮火轰鸣;没有平整石阶,只有鲜血浸透的土地;没有满目青绿,只有硝烟弥漫的疮痍。1940年,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三大队挺进大岭山,开辟华南敌后抗战根据地。先烈们以深山为家、密林为掩护,昼避扫荡、夜出歼敌,用青春与生命挡住侵略者铁蹄。
他们中,有放下锄头、拿起钢枪的农民,有告别书本、奔赴战场的学生,有舍妻离子、永不归乡的父亲;许多少年战士只比我大五六岁,本该在父母身边撒娇,却扛起了保家卫国的重担。他们吃不饱、穿不暖,拿着简陋武器,凭着一腔热血坚守多年,很多人没能等到抗战胜利,没能看见如今的繁华,甚至没留下完整姓名,只以“东江纵队先烈”的身份,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他们的忠魂,早已融入大岭山的每一寸草木。
从前读课本里的英雄故事,总觉得他们遥远得停留在历史书页里。可今天,我踩着先烈走过的土地,吹着他们吹过的南风,看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锦绣山河,才明白英雄从未远去——他们就在东莞,就在这座大岭山里,热血融于土地,信仰刻进青山。
我忽然读懂“逐峰行”的重量:我们登上的不只是茶山顶这处物理高峰,更是先烈们用信仰与热血铸就的精神高峰。我是中山小学的学生,校名源自孙中山先生,先生“天下为公”的理想,正是先烈们用生命践行的信念。从前我以为“爱国”宏大空洞,如今才懂,它藏在认真听课的每一分钟里,藏在工整书写的每一个字里,藏在直面困难的坚持里,藏在建设家乡与祖国的初心裡。
下山时,夕阳将大岭山染成温柔金色,南风依旧带着草木清香,我的脚步比上山时沉稳了许多。口袋里的纪念徽章,“缅怀先烈 致敬英雄”的字样在夕阳下闪闪发亮。我回头望向茶山顶,默默许下承诺:先烈们放心,你们守护的山河国泰民安,你们期盼的后辈正迎着阳光成长。
作为莞邑少年,我们会永远铭记你们的牺牲与信仰,接过你们的火炬,逐峰前行,用所学所长守护锦绣山河、建设家乡,让这和平盛世永远熠熠生辉。这场初夏登山之行,是我成长路上最珍贵的一课,先烈精神如大岭山般矗立心中,指引我一路向前,以少年初心,赴山河之约。
作者:东莞市长安镇中山小学 五年级 1班 潘思羽;指导老师:莫健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