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黄江的雷公山,其实不高,也不陡,平均海拔300多米,与“东莞第一峰”银瓶嘴有着天壤之别。
弟弟听说我要去爬雷公山,不禁笑出了声:“那山也不高,你肯定很快就能回来了!”
我原本也这么想。五一假期期间,我与父亲来到山脚。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的石阶,不陡,两旁的大树遮天蔽日,如同一条散布的绿道。这样的山,有什么攀登的意义?
可走了不到20分钟,我就发现我错了。
五月的东莞,虽没有烈日当空,却闷热得像蒸笼。没有一丝清风,空气又湿又黏,我抬袖使劲擦了又擦,汗水打湿了我的全身。蚊虫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我只好烦躁地挥挥手,脚步越来越沉,心跳也越来越快,脑袋昏昏沉沉。我这才意识到:山不陡,但热和湿却能将人放倒。
“爸爸,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坐在石椅上,手中的水壶早已见了底。爸爸往上看去,说:“这才哪到哪呀,你不是学过一篇课文,叫《老山界》吗……”
我猛地想起,当年八路军战士攀登老山界,可比这雷公山陡峭、危险得多。他们忍受那么艰苦的环境,背着枪,饿着肚子,还要担心敌人的攻击。而我,有凉水喝,有时间坐下休息,却还在这里抱怨……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往上。这一次,我不再抱怨好累,不管脚有多疼,我脑海中想的,只是那些八路军战士们,他们或饿着肚子,或忍着伤痛,甚至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下不了山……却仍然咬牙前行……
终于,我到达了山顶,这时,我感悟到诗人李白“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豁达。我望着那凉亭和一览无余的风景,思绪万千,站在巨石上,风迎面扑来,所有的闷热和疲惫瞬间被吹散了。山下就是黄江镇,一栋栋楼房整齐排列,公路上的汽车如同蚂蚁一般缓缓移动。远处,夕阳将天边染成了金黄色,风光无限。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父亲带我来爬山的意义,他是想让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安宁生活,是无数革命先烈用生命换来的,我们觉得难走的路,根本不值一提。
下山时,我回头望了一眼山顶,阳光下的雷公山顶,在树丛中显得格外庄严、宁静。
这次爬山,我读懂了攀登,它不是征服山的高度,而是抵达心底的敬意。
作者:东莞市黄江中学 初一 27班 王海婷;指导老师:林雨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