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邑少年逐峰行·缅怀先烈颂英雄|东莞松山湖未来学校初中部 钟雯《登峰之路上的歌声》
东莞日报教育频道 2026-05-08 21:10:27

2026年1月23日,我去爬了一座山。山脚下的斗志昂扬,半山腰上的精疲力竭和山峰的心满意足都让人难以忘怀。

那座山很高也很壮丽。台阶的缝隙里生长着绿茵茵的青苔,为这座山添了一抹色彩,让人看着生机勃勃;山峰的晚霞也极艳丽,让人眼前一亮,久久不能忘怀;而登峰之路上,偶然听到的歌声,气势磅礴,让耗尽精力的人再次斗志高昂,一览众山小。

山脚下时,我对这座山不屑一顾。爬到半山腰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煎熬”。台阶的大小使我的脚只能斜着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尖锐的石子上,硌得脚掌生疼;曲折而漫长的山路使我的心灵受到了“重创”,明明抬头就能望见的山顶,却像隔着一层雾,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山体的坡度更是让人腿脚发软,每抬一次腿,膝盖就像被灌了铅,酸胀感从脚踝一路蔓延到后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你已经到极限了!”

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涩得我睁不开眼,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像裹了一层保鲜膜。我扶着栏杆大口喘气,喉咙里泛着铁锈味,连咽口水都觉得疼。最终我还是败下阵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再也不想挪动半分。

可正当我准备往回走时,一阵歌声撞进我的耳朵:“我们万众一心……”许多回过头去,我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见唱歌的大哥哥,目光后移,一群与我年纪相仿的初中生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上还举着一抹红色,那是国旗!那气势,那阵容,让我脑中闪现出一个画面:“他们有着同样的气势与阵容,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面容憔悴、衣衫褴褛,他们就是红军,是长征的士兵!”

我情不自禁地就跟了上去,哪怕双腿像被树枝捆住了,每一步都难以迈出,也不想就此认输。台阶似乎变得更陡了,我不得不手脚并用,指甲缝里嵌进青苔的碎屑,掌心被粗糙的岩石磨得发红。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可看着前方飘扬的国旗,我咬紧牙关,把疼痛咽进肚子里,一步一步往上挪。

不知过了多久,浓雾忽然漫上来,像一块湿透的灰布,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我扶着栏杆的手心沁出冷汗,每走一步都得用脚尖试探着台阶——白茫茫的雾里,连脚下的路都变得模糊不清。可就在前方,那面鲜艳的国旗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在雾中时隐时现。我咬紧牙关,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往上爬,膝盖的酸痛早已麻木,只剩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终于,脚下的台阶似乎变得平缓了。我抹了把脸上的雾气,抬头望去,隐约看见一块平坦的平台,上面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是山顶吗?我心头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了上去。可刚踏上平台,冰凉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起初是零星的几滴,转瞬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石板上,溅起一片水花。

雨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冰冷地贴在身上,比汗水更让人难受。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想看清前方的景象,可雾气裹着雨幕,把一切都遮得严严实实。就在这时,一阵风刮过,吹散了片刻的浓雾——我看见,平台的尽头,竟还有一长串台阶蜿蜒着向上延伸,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灰蛇。

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从身体里抽走了。我呆呆地站在雨里,看着那串望不到头的台阶,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原来刚才的“山顶”,不过是半山腰的一个平台。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像被雨水浇灭的火苗,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我靠着栏杆滑坐在地上,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国旗,忽然觉得腿上的酸痛、掌心的伤口,都比不上此刻心里的绝望。

正当我蜷缩着身子,任由雨水打湿全身时,那阵熟悉的歌声又穿透雨幕传来,比之前更响亮,更坚定。我抬起头,看见那群初中生正站在雨中,国旗在他们手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们的衣服也湿透了,脸上却带着笑,歌声里没有一丝疲惫。

我忽然想起红军长征的战士们——他们翻雪山、过草地时,遇到的雨雪和泥泞,比这要艰难百倍。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比这条件要恶劣百倍。可,他们从未停下脚步!而我,不过是淋了一场雨,爬了一段很长的路,就要放弃登峰吗?

想到这里,我撑着栏杆站起来,雨水打在脸上也不再觉得冷。我跟着那群人的脚步,踏着歌声,重新登上台阶。雨水让台阶变得湿滑,我走得更慢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我知道,只要跟着那面国旗,跟着那阵歌声,就一定能走到真正的山顶。

雨还在下,雾还在飘,可我的心里,一团小小的火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作者:东莞松山湖未来学校初中部 初一 5班 钟雯;指导老师:郑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