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登旗峰路,一灯一炬照初心。
——题记
晨光漫过旗峰的青石板,我与父亲并肩拾级而上,向着山顶那抹朱红,踏出攀登的第一步。
初时路平,山风携着樟叶的清香漫过肩头,我脚步轻快,只觉黄旗山不过是城市里一方寻常的绿林。可不过半程,石阶便陡然陡峭,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洇湿了校服领口,双腿也渐渐沉得抬不起来。我扶着栏杆喘气,抬头望去,山路蜿蜒没入浓绿,山顶的灯笼在枝叶间若隐若现,像遥远的星火。父亲放慢脚步,伸手递过一瓶温水,他的掌心带着登山杖磨出的薄茧,触碰到我时,竟有几分旗峰石阶的温凉质感。
半山腰的石亭里,父亲指着崖壁上被岁月磨平的刻痕,讲起东江纵队曾以旗峰为营,让红旗在山顶猎猎作响。风穿过亭角,带着松涛的轻响,我忽然懂得,脚下的每一级石阶,都藏着莞邑先烈的风骨,藏着一座城市的滚烫过往。原来这攀登,从来不是征服一座小山,而是与一段历史的温柔对话。
脚步愈发沉重,我几次想停下,可父亲的身影始终在前方,他回头时,眼底映着山顶的灯笼,轻声说:“你看那灯,从山下就能望见,可真正走到它脚下,才知道要一步一步,踏过所有疲惫。”我咬着牙跟上,指尖攥紧栏杆,掌心的温度,竟与父亲当年登山时的温度渐渐重合。每一步向上,都是一次与疲惫的较量,每一次抬眼,都能望见那抹朱红愈发清晰。
终于踏上观景台的那一刻,风忽然变得开阔,整座东莞城铺展在眼前,远处的东江如银带蜿蜒,近处的楼宇鳞次栉比,而那盏巨型红灯笼,正静静立在山巅,像一颗被青山捧起的火种。父亲举起手机,拍下我站在灯笼下的自拍,又拉着我并肩而立,定格下两张带着灯笼光晕的合影。照片里,红灯笼的暖光落在我们脸上,像跨越时空的温柔,裹着少年的倔强与父亲的笑意。
下山时夕阳西斜,我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路说着笑着,脚步却比来时更稳。回头望去,山顶的灯笼在暮色中愈发明亮,像莞邑大地上永不熄灭的星火。我忽然明白,这次攀登,不仅是踏过了189米的海拔,更是读懂了攀登的意义——是疲惫时不肯停下的脚步,是迷茫时始终望向光的方向,是少年人在父亲的陪伴下,读懂家国,读懂传承的瞬间。
旗峰的灯,照过莞邑百年的风雨,照过先烈的誓言,如今也照在我与父亲并肩的身影上。莞邑少年逐峰行,我在黄旗山的石阶上,读懂了攀登的力量,读懂了陪伴的温暖,也读懂了这方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家国情怀。往后的路,便如这旗峰山路,纵有陡坡,心有明灯,步履不停,终能望见属于自己的风景。
暮色轻笼旗峰,山灯温柔摇曳。与父亲并肩拾级而上,既览青山秀色,亦感千古风骨。山藏文脉,灯照国魂,父爱无言伴我前行。人生恰似登峰之路,心怀灯火,铭记家国,我必踏风而行,承先辈气节,不负韶华,不负山河。
作者:东莞市东华初级中学(东城校区)初一2班彭亮东;指导老师:彭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