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ty walk(城市漫步)时
你留意过城市街头的涂鸦吗?
在莞城振华路
这条很多东莞人记忆中的老街
有两条长长的“涂鸦墙”
很多画作在经年的风吹日晒下
已经斑驳、掉漆
其中也有新作色彩鲜亮


▲ 莞城振华路涂鸦墙
有人觉得涂鸦“好看”、“很出片”
自然也有人难以接受这种艺术形态
这片涂鸦墙的创作者之一
26岁的阿平
法学专业毕业后,做过律师助理
本也以为会按部就班地
在法律道路上走下去
谁知按捺不住想要创作的手
“离经叛道”去搞艺术

▲ 阿平最近还迷上了划桨
把爱好变成事业之后
他不仅更松弛、快乐
赚得还比之前更多了
01

▲振华路・阿平的公益涂鸦作品

▲振华路・意大利艺术家Mattia的作品
“香肠博士”汉字由阿平代写

▲振华路・阿平的新作
02
阿平的涂鸦作品,大多是他的英文名字。有时候画不出更多新意了,他就会给自己改个名字,以此能在更多的字母上有所发挥。谈到开始创作涂鸦的理由,“那是我对抗刚毕业时迷茫、高压状态的一种方式吧”。
“刚毕业那会儿,我的工作压力很大,又年轻气盛,就开始找一些废墟去涂鸦,爬上爬下地很消耗体力,正好解压。那会儿很穷也没车,我背一大袋喷漆骑着共享单车,到处去找可以喷漆的地方。骑单车绕着东莞转,有时候骑到凌晨三四点才回家。”


▲ 成都
回到东莞,阿平把对涂鸦的热情坚持到现在。因为经常涂鸦、爱交朋友,又会说英语,他成为东莞涂鸦圈里有名的人物,从外地甚至国外来到东莞的涂鸦爱好者,都会找他交流切磋、一起创作涂鸦。
对于他来说,涂鸦和乐器、舞蹈等其他爱好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一个能将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玩耍的媒介,“涂鸦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和朋友meeting(见面)”。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和波多黎各裔的Poe One,他是嘻哈文化领头的一批人。19年他来东莞教课,我们约好一起在振华路涂鸦。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因为涂鸦这个爱好,能将地球上两端的人,汇聚在同一个地方,去一起完成一个作品。”

▲ 2019年
阿平和Poe One在振华路合作作品
可供创作表达的墙面毕竟是有限的
他们会不会抢地盘?
出乎意料地
阿平在内的涂鸦爱好者们
并不介意自己的作品被其他人覆盖


“涂鸦就是一个互相覆盖的游戏,如果说你喷了一个墙面,你就永久的占住这个位置,那是很无趣的。涂鸦就是不停地盖、不停地写,它才会有生命力。”
他们将这种覆盖别人涂鸦行为称作beef(牛肉),是同好们互相切磋的过程。创作、被覆盖、再次创作......这里没有高下之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和表达。
03
阿平大学时读的是法学专业,听起来和涂鸦这样有些“叛逆”的爱好有所反差。刚毕业时,他也从事过本专业的工作。在探索涂鸦爱好的过程中,他逐渐找到自己更喜欢、也更擅长的领域——平面设计。
站在自己更为擅长的赛道,他很快就收获了最直观的回报——工作上升职加薪、和更多元的收入方式。
他很享受工作中“解决问题”所带来的成就感,像个十足的“工作狂”,努力工作于他是一种自我实现。“当爱好变成工作就不再喜欢了“这句话,在他这里落了空。
成为设计工作者后,本职工作和涂鸦爱好更是相辅相成:“我需要保持一直在创作,一直在思考的状态。涂鸦的底层逻辑无非就是几何图形和色彩,它是有益于我的设计工作的。”


▲ 阿平的商业涂鸦
事实上,比起“叛逆”、“个性”等街头艺术给人的最初印象,阿平展现出更多的,是对于爱好的付出、坚持和执行力。
我们所看到的墙面涂鸦,是它在墙上的最终模样。“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在涂鸦上同样适用。玩涂鸦的5年以来,阿平经常练习手稿,且只要时间允许,尽量每周创作一幅墙面作品。



▲ 阿平的手稿
每回创作,大概需要消耗200元的喷漆,以阿平每周创作一次的频率,每个月光是买喷漆,他需要在这个爱好上花800元,“涂鸦是很消耗时间和金钱的,而且它并不会给你带来什么美名,我身边很多人结婚后就放弃涂鸦了”。
当被问到在东莞的涂鸦爱好圈中,有多少人保持着这种创作频率时,“每周都画的,加上我大概3个人,偶尔画但一直坚持在做的,可能有10个左右”。


▲ 在天台创作的板面作品
松弛的心态、积极的行动,是阿平的生活智慧。
也许是在更喜欢的行业中获取了能量,也许是在涂鸦这种互相包容才能成就的艺术形态中浸染,他的心态比从前宽和了很多。
“松弛感很重要,不要去纠结一些在你计划之外的差错。这些道理我爸妈也没教过,也是和涂鸦的朋友交流得来的。我们总对自己不满意,其实我们都应该放松一点。”

▲ 今年7月・成都MEETING OF STYLE
阿平拿了中国区throwup冠军
他还形容自己是又丧又积极。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么烂了,但是慢慢来嘛。只要我一直在写,感觉肯定会慢慢出现的,说放弃其实是对自己能力不足的一种妥协。但如果你真的直接就躺平了,你说我就这个样,我就烂,那你就肯定是没办法去看到后面更好的风景。”

量变产生质变
是达成目标的不二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