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鱼

又见一年端午

长鼓擂响，船舷朱红的长线被重新粉饰

可记忆里那条大鱼，依旧无从遮蔽

年轻的小伙子如浪潮般向码头涌来

我极力向远处眺望

却寻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想必是我老眼昏花——罢了，只是找不着罢了

又是一阵鼓声震天

人群中喝彩声迭起，都说龙舟夺魁

风呼啦啦地吹过耳畔

我恍惚听见那句“大鱼来咬了你”

不由得噗嗤一笑，随即慌忙闭紧嘴巴

生怕那“鱼”回头，看见我稀落的残齿

忽闻几声犬吠，猝然入耳

我慌忙回头望去

却只见一位渔夫，竹篮里的鱼还在鲜活地跃动

我照着记忆里的模样，低声笑骂：

“狗，狗，你做什么！”

只是声音已不如年少时脆亮

那只黄狗，也早不是从前的模样

又见一只白鸭摇摇摆摆走过

脖颈上，依旧系着那条红布条子

我暗自思忖：

再近些，我怕是也捉不住你了

忽有身影涉水而来，步履从容

我心头一紧，猛地回头

他，会是我要找的那大鱼吗？

“又是你？”

火光朦胧，光影摇曳

声音沙哑，早已不见当年的灵动

我沉默伫立

往昔的画面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只听那人轻唤一声，带着欣喜：

“翠翠奶奶，今年我找到伴看龙舟了啊。”

我满心诧异，再度回首

恰在此时，又见鱼

作者：东华高级中学（东城校区） 高二 19班 王子依；指导老师：叶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