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生|长安雅正学校小学部 徐梓晨《那抹红,叫年》
东莞日报教育频道 2026-04-01 15:07:24

那抹红,叫年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在空气里发酵了。街上卖年画的、卖灯笼的都扯开了嗓子吆喝。我和爸爸挤在人群中,买回一副洒金红纸的春联——墨迹还没干透,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

这东西,说起来是有来头的。汉代人挂桃符驱邪,到了五代后蜀孟昶在桃符板上写下“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算是给春联开了个头。朱元璋那会更绝,不仅下令家家户户都要贴,还亲自为百姓写。红纸一普及,这门手艺就从深宫大院飞进了寻常百姓家。

除夕,天刚放晴,爸爸搬来梯子,我端着浆糊跟在后头。先把去年旧联撕干净,爸爸说这叫“除旧”。门框上的纸屑飘下来,落在我的头发上,痒痒的。我拿刷子蘸着浆糊,往门框两侧均匀地抹,爸爸则站在梯子上,两手握着上联的边角,眯起一只眼睛瞄了瞄:“高了还是低了?”我往后退两步:“左边再下来点。”等他按下红纸,我赶紧用干抹布从中间往外抚平,生怕起一个气泡。

贴完之后,太阳刚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那几个烫金大字上。“春回大地”的“春”字一闪一闪的,仿佛真的把春天招来了似的。邻居路过,都要停下来念一遍,夸两句。

初一早上,天还蒙蒙亮,就被鞭炮声吵醒了。爸爸往车里塞满牛奶、水果,后备箱盖了好几下才勉强合上。去外婆家——刚进门,表姐就把糖果塞满了我的口袋,外婆端出瓜子、花生,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

晚上,一大家子围坐在圆桌旁。饺子都是外婆包的,馅儿调得咸淡正好。电视里放着春晚,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热气从每个人的碗里升腾起来,模糊了窗户,却照得见彼此的脸。

贴春联不过是个动作,几笔几画的事。可这红纸一贴上,年就真的来了,人心也跟着热乎起来。我想,无论过去多少年,那抹红总会岁末如约而至,贴在门上,也贴在心里。

作者:长安雅正学校小学部 六年级 2班 徐梓晨;指导老师:杨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