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我被正式批准成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实现了多年来一直深藏心底、羞与他人言的“作家梦”。在梦圆激动人心的那一刻,我想到了曾经不时向她投稿的《东莞日报》,以及在这报社日夜如蜜蜂般辛勤劳作的诸位编辑们。
大概是在1992年年初,我写了一首标题为《只想》的现代诗,投寄给《东莞日报》(当时还没改名,叫《东莞市报》)。这是我第一次投稿,心怀渴望,但好几个月过去,如石沉大海、渺无音讯。就在差不多淡忘自己有过投稿这回事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我在单位接到了一封从《东莞日报》发来的信。这是一封仅有一页的手写退稿信。信是用钢笔写的,字体飘逸,信中文字大意是这样:诗作虽然已过一审和复审,但因文笔过于稚嫩,终审没有通过,所以不能采用发表,希望不要气馁,再继续多练笔,坚持写下去,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能写出符合条件能刊登的好作品。信的落款为:文艺部黄应秋。随信退回的原稿左上角,还用曲别针夹着一块火柴盒大小、已填好的审稿签。一审、二审和终审的结果历历在目,证明编辑所言非虚。这是我写作投稿生涯中收到的第一封退稿信,虽然打击有些沉重,但也挺感谢黄应秋编辑给我指出不足和提出中肯建议及鼓励。1993年9月,在东莞市凤岗镇参加某次征文颁奖大会时,我才真正见到高大英俊、皮肤白皙的黄应秋编辑。他是受邀出席的大赛评委和颁奖嘉宾,当我走前去报上姓名跟他打招呼时,他竟然还记得我是个热爱写作的投稿人。1994年1月15日,我终于在《东莞日报》(原《东莞市报》)发表了第一篇拙作《唉,猫眼》。从首次投稿到文章最终发表,时间足足过去了两年。这些年因搬家有四五次,这封弥足珍贵的纯手工退稿信,可惜被我弄丢了,挺遗憾。我想,如果没有黄应秋编辑的鼓劲与指引,我肯定会再没有胆量给《东莞日报》投稿,可能自个永远也挖掘不出写文章发表的潜力。
1997年8月,我在参加东莞市作家协会举办的文学创作讲习班时,认识了《东莞日报》文艺部主任李逸江。他是讲习班的主讲老师之一,主要在班上分享做报刊编辑的体会和对学员们的习作进行剖析辅导。我交上去的散文《家》,详略失当,通篇毛病,被他列为重点,当众“大卸八块”进行条分缕析,丝毫不留情面,让我很有收获。“面黄肌瘦”的学员们普遍缺乏文学营养,他就把他刚出版的书籍,一人一本,慷慨送给大家。记得在去帮忙搬书的路上,他问我:“现在我们走路要有两条腿。那你知道写文章也要有两条腿吗?知道这两条写文章的腿分别叫什么吗?”我答不上来,老实说:“都不知道。请老师教教我吧。”他微微一笑,抬右手轻轻抹两下他那“地中海式”的发型,说:“一条叫情节,也叫故事,还有一条叫人物。情节(故事)要讲曲折,才精彩;人物要有个性,才出彩。这两条腿缺一不可,有这两条腿,才能让文章像人一样真正站立起来,走出自己的路。”李逸江编辑的这一番话语,醍醐灌顶一般,让我牢记至今,受益匪浅。
2001年年初,我写了篇《快乐着孩子们的快乐》文章投给《东莞日报》,很快,2月24日便在第五版的头条位置刊登了出来,责任编辑是政文部的彭燕,她还以“傅萱”的笔名,给该文加了题为《快乐是世界最亮的星》的编者按。当年六月,又或是七月,不太记得具体的时间了,《东莞日报》社举办读者、作者、编者“三者”联谊会,彭燕编辑致电相邀,我欣然前往。这个审阅过我多篇稿件的女编辑,印象中的她文笔老到、字字珠玑,暗中以为她是个很老的老人,可是一见之下,却是个才二十几岁的漂亮小姑娘,实在出乎意料。衣着简洁朴素的她,面容一派温和,待人落落大方。在会场上,她还热情洋溢地把刘述康、李冰珂等编辑拉到大家面前,逐一介绍他们负责的版面,详细说明各版面对稿件的要求。她这种既为报社打广告吸引优质稿源,又为大家拓宽投稿路径的良苦用心,一举两得,相得益彰,实在令人赞叹。
那时的《东莞日报》,拥有“可园”、“荔香”、“莞水情”、“打工天地”、“家庭广角”等数十个闻名遐迩的副刊版面。这些版面的设置,既给喜欢舞文弄墨的作者搭起施展才华的广阔舞台,又给喜欢看书阅报的读者提供丰富多彩的精神食粮。对东莞文学的繁荣和东莞作家队伍的壮大,《东莞日报》居功至伟,功不可没。完全可以这么说,无论以前还是将来,《东莞日报》都是我们这些怀揣文学梦想之人,停靠的港湾和温馨的摇篮。
从1994年初次在《东莞日报》发表文章开始,到2009年写申请加入省作协为止,十五年间,我在《东莞日报》上一共发表了24篇(首)小说、诗歌、散文等作品。从一个文学爱好者成长为一个文学创作者,成就文学梦,实现作家梦,离不开《东莞日报》这片沃土的栽培,更离不开编辑们无私作嫁衣裳的鼎力扶持。
祈愿《东莞日报》越办越好,祝福更多的文学爱好者借助文字的力量,在《东莞日报》的版面上扬帆启航、乘风前行!
作者:陈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