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年轮·城市记忆|刘杏芬 《我与《东莞日报》的情缘》
东莞日报教育频道 2026-03-13 09:09:12

年幼时,我生活在一个谢岗,除了语文课本,再想找到其他读物,并不容易。从大人手里借来《三侠五义》《今古传奇》等闲书,也才停留半月20天,就又传到别人手里去了,手边常有的是几本翻得没了棱角的连环画。

那阵子,父亲当着村里的会计,时不时要去大队办公室开会、算账。去时,胳膊底下夹着算盘、账本;回来,就多了几份《东莞日报》。父亲粗通文墨,茶余饭后有个看报纸的习惯,这无形之中影响了我。他看,我在一旁守着;他看完一份,才搁到桌上,我就随手拿起来了。在幼小的我心目中,《东莞日报》是一份不错的报纸,通讯有情节,语言也好,有时还配有图片。

上小学时,每隔一两周,就要写一次作文。老师布置下题目来,自己就凭记忆在脑海里搜寻好的题材、好的字句。每每这时,《东莞日报》就跳跃出来,激活了我的思维。

一些优美的字句搬进去,勉强凑成一篇不长的作文。不想,老师看了,却加以表扬。

老师问:“最近都看了什么书?”

我说:“《东莞日报》。”

老师听了,嘻嘻一笑,鼓励道:“好样的,日积月累,今后作文还会有进步。”

受了鼓励,我信心倍增。

一个多月的暑假,真不算短。我所做的,除了庄稼活儿,就是阅读报纸书刊。学校订有《儿童时代》,大队订有《东莞日报》,这两种读物都是我的挚爱。

每当送报纸的邮递员出现在村口时,我就激动不已,心跳都在加速。心想,这回的报刊又有什么好看点?!邮递员大约也认识我了,他从那深绿色的帆布包里摸出报纸书刊,特意叮嘱:“这《东莞日报》可是队里的,一定要送到办公室。”我自然点头承诺。在暑假这一特殊时段里,我先睹为快,成了村里《东莞日报》的第一个读者。

放了寒假,春节也近了。我们那时都喜欢在墙壁上裱糊报纸,报纸顶端还贴年画。这样的布置舒心妥帖,破旧的屋子也显得亮堂许多。年前,因为裱糊墙壁,村里的人家为弄到报纸,几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镇上有亲戚,就托亲戚去机关找。父亲近水楼台先得月,大队办公室的《东莞日报》一抱就是一大摞。我家墙壁上裱糊的,也尽是《东莞日报》。父亲裱糊报纸时,我特别嘱咐:把那有通讯有图片的版面朝外头。新年里,闲暇时候多,看了通讯看图片,看了图片看年画,那也是一种享受。

上了高中,看报就方便多了。校园一角有报栏,《东莞日报》等几种报纸都在阅报栏玻璃框里,靠近过去,随意浏览就是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个人的阅读视野也跟着拓宽,我开始注意上了报纸的副刊,有散文,有小小说,充满文学气息。午饭之后,同学们大多回宿舍休息,我还要在报栏前站一会儿。中午看报人少,文字图片自然一览无余,吸引眼球的也能细细观赏。看过瘾了,便觉充实,回到宿舍,睡得也是舒坦。日后我爱上文学、爱上写作,或许就是当年坚持看报潜移默化的影响。

进入大学,看报的习惯继续保持着。大学毕业时,我有幸进入《东莞日报》实习,有了近距离接触,便对报人的艰辛与荣耀多了一层了解与理解。

而今,看报的习惯一直沿袭着。我心目中有几份顶重要的报纸,《东莞日报》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我跟《东莞日报》真有一份不浅的情缘。

作者:刘杏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