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是写给生活的诗,每一缕香气都是韵脚,每一口温热都在为平凡的日子镀金。——题记
晨光里的粥
清晨六点半,厨房总会准时飘出让人心安的香味。
母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把昨夜泡得饱满的红豆与圆滚滚的糯米轻轻倒入砂锅。小火舔着锅底,红豆在沸水中慢慢舒展身子,像一群刚睡醒的小娃娃伸着懒腰。米香混着豆甜丝丝缕缕漫出来,不是那种浓烈的侵略,而是像被阳光晒透的棉絮,温温柔柔地裹住整个屋子。
我趴在桌边,看母亲用木勺轻轻搅动,粥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她撒上一把炒得微黄的芝麻,白瓷碗递过来时,她的指尖还带着砂锅的温度。我捧着碗,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底。一口下去,糯软的粥滑过喉咙,红豆的绵甜与芝麻的焦香在舌尖轻轻打转,像一首舒缓的小夜曲——原来美好,就是从这样一个被粥香唤醒的清晨开始的。
巷口的面
春日的傍晚,我总爱跟着奶奶去巷口的老面店。
店主是对和气的中年夫妻,男人揉面,女人熬汤,配合得像在演一出默契的双人舞。案板上的面团被揉得发亮,擀面杖擀出“咚咚咚”的轻响,像春雷滚过青石板。我们每次都点两碗阳春面,细如发丝的面条在清亮的骨汤里舒展,翠绿的葱花浮在水面,像春天刚冒头的嫩芽,荷包蛋煎得外酥里嫩,蛋黄还微微颤动。
奶奶总把她碗里的蛋夹给我,皱纹里盛着笑意:“长身体呢,多吃点。”我轻轻咬开蛋白,流心的蛋液裹着筋道的面条滑入口中,鲜得人忍不住眯起眼睛。邻桌的阿婆在和店主唠着家长里短,风吹过敞开的木窗,带着面香与笑声一起飘远。寻常的傍晚,因为这一碗面,变得格外绵长。
冬至的饺子
最难忘的是去年冬至,我第一次试着和家人一起包饺子。
我把馅料调得太咸,饺子皮捏得歪歪扭扭像小耗子,下锅时还破了好几个,在沸汤里张着“嘴”,活像一群调皮的“开口笑”。可家人围坐在桌边,蒸汽模糊了玻璃窗,谁也没嫌弃。爸爸夹起一个破饺子,故意咬得“咔嚓”响:“这叫露馅的幸福,滋味都跑出来了!”妈妈把煮软的饺子在醋碟里滚一圈,眼睛弯成月牙:“自家包的,吃着就是香。”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屋里却热气腾腾。饺子的咸香混着陈醋的酸鲜,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动人。那一刻我忽然懂得,美食的美好从来不是滋味本身,而是它背后藏着的陪伴,是那些笨拙的尝试被温柔接纳的心意。
尾声
食物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果腹之物。
它是清晨粥碗里母亲指尖的温度,是巷口面汤里的人间烟火,是冬至夜里家人围坐时的欢声笑语。那些藏在舌尖的种种滋味,像一根根细密的针脚,悄悄把平淡的日子缝成了温暖的锦缎。
作者: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小学 六年级 1班 胡依依;指导老师:周丽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