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老伴送进了郊区的一家养老院,徐家山乘公交车直接去了医院。他的心脏出了问题,医生前段时间就让他住院,说要手术做支架。
徐家山的老伴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儿子结婚晚,结婚后又不想要孩子,一直过了好几年,才有了孙子。如今孙子才四岁,上幼儿园,得需要人按时接送。儿子儿媳都要上班,还着房贷、车贷,他们老夫妻每月接济点儿。
徐家山自己安排好了住院,没有惊动儿子儿媳。只是打电话叫来了老曾。
老曾跟徐家山一个小区住着,两人年轻时一同进的厂,一同退的休,同事这么多年,亲哥们似的。
老曾来时还带了一张银行卡,说给徐家山预备着。万一徐家山带的钱不够,也不至于临时抓瞎。
可是手术签字必须要亲属签,徐家山只好打电话给儿子。儿子在接孙子的路上,接了电话,没过多久就来了。徐家山问孙子呢,儿子说,让他媳妇去接了。
徐家山心里有些愧疚,毕竟给儿子添了麻烦。看儿子的眼神,就有了些躲闪。
还好,徐家山的手术还算顺利,儿子陪护了一夜,就回归到他自己的生活中去了。徐家山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了老曾。
老曾细心地照顾着徐家山。徐家山被老曾照顾着,心里很踏实。他有时闭目休息,有时和老曾聊聊天。也就是说说在养老院的老伴,她身体越来越差,也不知她在那里习惯不习惯。徐家山担忧,可又没有办法,除了无奈地轻叹一声,眼角湿润,就是双眼空洞地望着病房的房顶。
老曾的老伴早逝,他也没有孩子,孤身一人生活。对于徐家山的烦忧和无奈,他除了倾听,除了安抚几句,他又能做什么。
徐家山出院了。自己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他乘公交车去养老院看望了老伴。老伴黑了,瘦了。那里的工作人员说,她老偷着往外跑,吵吵着要回家。尤其是大中午和半夜里,别人都休息了,她趁机跑出去。给工作人员加大了不少的工作量。院长跟徐家山谈话,说他老伴这样的病人,要多加费用。
徐家山心疼的倒不是院长所说的要加的那费用,而是心疼老伴的“黑”和“瘦”,当然老伴的这“黑”和“瘦”不是养老院虐待了老伴,亏待了老伴,他了解过这家养老院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在来这家养老院之前,他也是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这家养老院的口碑,经过几经对比才做的最终决定。
不过,现在,他经过多方思考,还是又做了一个最终决定:在郊区的村子里,租了一个有院落的砖瓦房,院墙上爬满了藤蔓,还开着一些这颜色那颜色的花。总共三间,一间他和老伴住,一间作客厅,一间,他邀请了老曾来住。
他和老曾是兄弟,情感上,他感觉老曾更胜于他的儿子。老曾在几年前出过车祸,丢了一条腿。徐家山没有住院做支架前,都是在力所能及地照顾着老曾。如今徐家山身体好了,该他又照顾老曾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