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2周年之际,桥头作协不忘初心,广大文学爱好者积极创作,纷纷用诗歌、散文、小小说等不同体裁的文学作品致敬伟大祖国,从回顾红军长征的艰苦卓绝到追怀本土古村落的绵延历史,从小学生对共产党员勋章的尊敬与向往到身处强大祖国的个人感受,述说一段段爱国情怀。本期刊登4篇佳作,以飨读者。
◎小小说
爷爷的宝贝
■莫树材
李辉是镇政府退休干部,一天,他接到镇政府退休干部党支部的微信通知,明天到展览馆参观“百年党史展”,强调要戴党员徽章出席。
老李的徽章放在床头柜的锦盒里,他兴致勃勃地打开锦盒,盒里只有几枚军功章,纪念章和纪念币,徽章不见了。
“谁拿走了我的宝贝?”老伴、儿子、儿媳听到老李在卧室大叫,连忙赶了过来,得知是党员徽章丢失后,大家连忙帮他寻找,可是,从卧室到书房,又从书房寻到客厅,依然不见党员徽章的踪影。
老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记得,一次党组织生活,支书把党员徽章发给每一位党员,他双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虔诚地把党员徽章捧在手心里,回到家,把党员徽章放进锦盒里,里面有他的军功章、纪念章和建党周年纪念币。老人家没事总会把党员徽章拿出来,摸摸红色的党旗、金色的警句,顿时神清气爽,豪情满怀。
他的儿子是副镇长,也是共产党员,他“三下五除二”地从襟头把党员徽章取下来,递给老人家:“爸,你明天戴着它参加活动。”
“你不是要带队吗?”老李推开儿子的手。这时,儿媳拍着大腿说:“徽章肯定是小光拿去玩了,他是有名的调皮鬼。”
刚好,读小学一年级的小光放学回来了,儿媳一下子拉着他就问:“你有没有拿走爷爷的党员徽章?”
“什么党员徽章?我帮你们找找。”小光边说边往爷爷卧室里走,转了个圈,尖叫着:“有了,有了。”他跑出来,手心里捧着一枚闪闪发光的党员徽章。
“奇怪了,我们这么多人都眼花了。”儿媳一下子接过徽章,冲着大家笑。
“不管花不花,找回来就好!”老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从儿媳手里接过金光闪闪的宝贝。
原来,前几天班会,班主任给同学们讲革命故事,老师襟头戴着金光闪闪的襟章。下课后,小光走上前去问班主任:“老师,这么漂亮的襟章是在哪里买的?我也要买一个。”班主任告诉他:“这是光荣的党员徽章,是买不到的,你爷爷也有一个。”
听说爷爷也有这样的徽章,小光放学后把书包一丢,便忙着到爷爷房里找,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一个锦盒,徽章正躺在里面,他前后左右望了望,然后小心地把党员徽章取出来,戴在红领巾上,蹦蹦跳跳地上学去了。
同学们围了上来,这个摸摸,那个摸摸,小光连声大叫:“别摸脏了,这是我爷爷的宝贝!”打闹声引来了班主任,她告诉大家,党员徽章是共产党员的标志,是不能当玩具玩的,叫小光回去把徽章还给爷爷。小光把徽章除下来,放进书包里,决定放学回去还给爷爷。
……
爷爷也不追究,轻轻地把徽章别在襟头。小光拉着他的手,大声说:“爷爷,长大了我也戴徽章,当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霎时,客厅里响起一阵阵掌声,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为小光点赞。
◎散文
深沉的追怀
■刘帆
当寻觅“莞籍坪石先生”的钟声敲响,当无数目光定格在桥头镇邓屋村这块历史久远的乡土时,邓植仪和邓盛仪,已以另一种姿态复活在人们面前。
这个时候的邓植仪和邓盛仪,与印象中的两位邓屋乡贤,有了逆袭的变化。就像邓屋宗祠前不远的古井一样,熟悉中触摸到一种看不见的烟云,激荡心扉。
任何物事的扉页,只有抵近了方能一睹它的芳泽。也唯有“抵近”二字,才能考验瞻仰者内心的尺度和温度。从南雄珠玑巷到东莞土桥,从土桥到邓屋,邓氏族人血脉的延续,今天的人们回望与追怀,总会记起这两个“坪石先生”。
顺着家族的路径回溯往昔,邓植仪和邓盛仪,在村人眼里和心中,他们是游子中的翘楚,乡音里的骄傲。当我以一个外乡人的身份来寻觅和打量他们时,我是从相距近千里的“坪石”来回首他们的影子的,只有透过历史的时空和广阔的地理空间,我才能清晰地看到邓氏乡贤在农耕文化时传统与开放的血脉流向。
气候温润的岭南,人气聚居的乡村,脱不了农耕文化的外衣。尽管工业文明早就包围了这个乡村,但是即便是“城中村”,现代粗重的高楼大厦,也没有挤占古老低矮的民居,而是用保护利用的方式在世人眼里呈现,这当然是邓屋人引以为傲的事情,因为他们保存了传统的气息,让时光继续流转保留恒久的光泽,一条恬静安然、底蕴积淀、人文厚实的乡村,在日月里建构一道自己的风景线,那些古老的砖墙,似乎在印证先祖筚路蓝缕留下的希冀,为后来者提供望重邓屋的地标。
前来瞻望者,总免不了要重走宗祠左侧那条窄窄的、铺着麻石的小路,看看前人走过的路,思索脚印丈量下的生存密码和流动的气韵。麻石小路和曾经无边疯长的庄稼,与邓氏宗祠大门两边的对联“南阳世系 高密家声”那种身份的告白,700年来与岁月默然对话,根脉相同的屋子,无论是位置靠前还是靠后,其来路都是一样的。
“大小行事执快心,东平云:为善最乐;古今义礼归何处?朱子曰:读书更高。”这是识别古韵后的断句,在邓氏宗祠厅堂前的立柱上,这一副对联是没有标点符号的,也就是“大小行事执快心东平云为善最乐 古今义礼归何处朱子曰读书更高”,为什么没有标点符号的联语镌刻在柱子上?邓氏族人懂其中的义理,外地来的人也心知肚明,说明农耕文化里家族长老们对后人最真切的期望和最美好的祝愿,都是一个心声,就是不能让古老的文化在此消逝,要用刻写的方式去继续传承行事做人的准则。作为来自北方的客属,邓屋人显然知道,虽然地理上与当地融为一体,但是文化千差万别,唯有宗祠才能凝聚起足够的向心力。
宗祠的重量是我在邓屋感受到的人物共性上的磁性质量。邓植仪和邓盛仪,相比较其他邓屋宗亲显贵,他们两人身上的烙印,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他们在推动现代高等教育上有着独特建树。这是我在坪石参观时就强烈感受到的一种人物伟绩。
生于1888年(光绪十四年)的邓植仪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讲坛上度过的,教学工作和教育管理囊括他的春夏秋冬。除却1916年起先后在长沙高等工业学校、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农科当教员外,1920年他回到广东任农林试验场场长,兼任农专的校长起,就与广东高等农业和土壤割裂不开,“1957年,近古稀之年的他回到广东华南农业研究所当研究员,在给研究人员和研究生讲授如何改良广东红壤的过程中倒在讲坛上。他将一生献给了教育事业。”①
邓植仪对高等教育的执着和保全教育命脉的信念,在坪石、栗源堡、连县那里随处都可以找到先生的辉光。国立中山大学在抗日战争时期,被日寇驱迫,一迁罗定,二迁澄江,三迁坪石,辗转千里,乡野里办高等教育,赓续文脉之心不死。而高等农业教育,更是办在乡村中的乡村,需要徒步跋涉田间地头和崎岖山路。从坪石到栗源堡有30多华里山野小路,患有高血压、身体欠佳的邓植仪,不辞辛苦,跋山涉水,勤勤恳恳为农学教育事业播洒春晖;而日寇于1945年1月15日突袭坪石,邓植仪同全员人员沿连坪公路旁的小道徒步疏散,隐蔽躲藏于山窝里,饥肠辘辘,衣衫褴褛,逃难如无大儒张载的名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坚定信心,邓植仪何以不惧安危而奔走避难于乡野?1943年12月16日全国学术审议会议通过十五位部聘教授,农学界只有邓植仪当选,部聘教授是当时中国高等教育界的最高荣誉,被人们称为“教授中的教授”,这是何等的尊贵!他完全可以养尊处优,脱离战争威胁,但是他挚爱高等教育,希望延续民族薪火,他深知日本人不是想简单占领中国的国土,而是要灭绝中华文明。一个义愤填膺的知识分子,在国难当头,是不能置身其外的。来自邓屋乡村的邓植仪,在获得国家的最高认证后依然义无反顾坚守讲台,心系家国,披肝沥胆,邓屋因有这样的高才而让外界瞩目,他给人们带来的是恍如乡村中的另一个世界。
邓盛仪是邓植仪的弟弟,生于1892年春天,毕业于美国密歇根大学土木工程系。邓屋200多座传统民居,坐北朝南,墙身青砖砌筑,板瓦覆顶,木构梁架,加上封檐板雕花、头门檐下壁画,广府民居,在此特色鲜明,富有风情。地处南岭大山深处的坪石,亦有同样的文化矗立。邓盛仪缘何独喜土木工程,这些又似乎可以找到蛛丝马迹。他北上成为国立中山大学土木工程系教授,固然是日寇凌虐中华不得不逃难,但是从一脉相承的基因里,我们寻找答案,似乎又与乡土有某种关联,或某种必然。
韶关坪石镇的“燕子窝”,是中山大学工学院旧址,工学院是中山大学八大学院之一,鸟鸣是那么的清脆。我在那里的老樟树林里,似乎看见邓盛仪1941年底辗转前往坪石的身影,邓盛仪因日寇侵占香港不得不带着妻儿回到邓屋祖居避难。小住不久即带二子邓锡全、三子邓锡铭前去粤北山区坪石寻找哥哥邓植仪,我想他一路上的神情,既忘不了还留在邓屋的妻儿,又忘不了重新恢宏土木工程建筑事业的宏愿。
我在武江边的中山大学工学院的信息柱的瓷片上,看到1943年的工学院教职员名单,又在学院旧址那结满条条藤蔓的残垣断壁,找到最接近邓盛仪的地方。在这里,武江的灵气与光泽,与莞邑桥头邓屋的韵泽终于找到了钩联。邓盛仪在樟树林边的破旧房子里,他找到了多年以前未曾实现的理想。他深深知道,战争带来的巨大破坏,中国要百废待兴,工业生产和建设人才极为缺乏,邓盛仪热情洋溢地全身心投入到工科教育,战乱年月,他那骨子里流淌着的爱国情怀始终炙热,直到日军投降后,直到他回到广州老家、见到了年迈的父母后再次返回香港从事实业。
邓屋村的邓植仪、邓盛仪兄弟,都有“立言平正”和“造福桑梓”的功德在世间流传,而他们兄弟俩致力于推动广东现代高等教育的独特建树,尤为引人注目。乡村气韵在教授身上传承,清晰如初。当我们拨开历史的迷雾,寻找和探究他们远去的背影,发现地理上的乡土对一个远足的人是多么重要,在灵与肉的双重印记里,在家族和水土融合的皱褶里,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源头,任何割裂,只会让人物失去滋养和本身的光泽。
经过抗日战争的烽火洗礼,到后来新中国诞生,追根溯源,邓氏先人在此定居,文明文化的火种没有中断,日后凤凰涅槃,代代光耀,邓屋这个古老的村落,因为优秀学人,早已打上了农耕时代与工业文明相融发展应有的开放标识。
注释①:出自《邓植仪》,吴建新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14年4月第1版。
◎诗歌
红军路
■刘庆华
粤东 闽西 赣南
组成一个“金三角”
我从梅州的边线走过
站在龙岩边界上
读懂瑞金一片星火
燎原三方神圣的土地
镶着镰刀锤头的红旗
穿越西晋古驿道
跨过清代的松溪桥
挥向沸腾的古田
从此,这条蜿蜒的古道
被人们唤作红军路
这座连接三地的桥梁
被称作红军桥
路上的麻石渐渐变老
可我听到当年的军号声
依然响彻云霄
还有那激烈的枪声
在我脑海里上映
一幕惊心动魄的大片
草鞋踏红了远方的路
许多人再也没回来
石拱桥在呼唤
溪流在咆哮
一个个不忘初心的人
在桥上深切缅怀
他们的心空
烙印了龙的图腾
十月的火光照亮大地
■多惟
时间并不神奇
眼前的高远,听得见云响
喜悦不拘泥于某一个黎明
国庆升旗的早晨,
秋风烈烈中
看遍地的阳光火热
心情格外欢欣
我用值班的颂歌献给节日
安静中我聆听始终说话的祖国
远近的画面在秋阳里,
人声鼎沸
于景
可以远观
于情
可以抒怀
这一天的火光被炙热的阳光点燃
催动着大地的笑脸盈开
无数盆鲜花和空气暖和
夜晚看焰火的人有我
我看到骏马奔向波光粼粼的河流
浪花里闪耀着童年的水泡
火树银花照彻一年的思想
十月的锣鼓与街道相向而行
只要祖国足够强大
这样的夜晚
我情愿站在大街上
和风儿拥抱